不多时,一袭锦帽貂裘的年轻女郎快步走出:“我乃马秋霜,几位医师随我来。”
府邸门口挂着的牌子写着马府,这位姑娘想也知道是马将军那个声名在外的独女,听闻将军病倒后,府中事务一应皆是她一力撑着。
这姑娘不爱多废话,也不问姓名来历,径直将人引到宅院中将军大人的卧房前。
“家父自半月前起就感到不适,城内的医师请了个遍也未能查出什么病症。”
江沛源定睛一瞧。
床上躺着个威武壮汉,两鬓发白面色泛青,唇乌,双眸紧闭,呼吸偏急促。
此人头顶的血条变成了灰色,buff栏里有个特殊符号,也不知代表的哪个种类的debuff。
比起这个,他更关注的是……
隔着屏风,桌旁坐着一位衣裳轻薄的白衣女子,她托着下巴满脸愁思。
【姓名:胡冬雪】
【境界:金丹初期】
不是,还有高手?
见江沛源的视线有异,马秋霜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耐着性子介绍了一句:“这位胡姑娘此前为我父亲诊治,但近来她的药也开始失去效用。医师抓紧诊治,府内规矩多,还是管着些自个儿的眼睛为好。”
被当成好色之徒的江沛源习惯性拉住身旁小年的手,以免他动怒又要对什么“不敬主上之人”拔剑。
被预判到的年余:“……”
手腕上压着一道不容置疑的力度,令他不由出神。
其实他现在已经学会克制自己了,但主上似乎还沉浸在他不知分寸的时候……这样也好。
“那就开始看诊吧。”江沛源不懂医术,但他背包里有一堆药剂,回血回蓝解毒一条龙。
先是给床上的马云飞灌了解毒剂,可他的debuff并没有被清掉,总不至于是增益buff吧?
江沛源不解,又给喂了红药,可马将军的血条本就是满的,同样毫无变化。
死马当活马医吧,一颗补灵丹喂下去,人居然幽幽醒转了。
江沛源挥去额头冒出的冷汗。好在是派上了用场,否则他一通投喂不见效,保不齐还要被马秋霜抓起来问责。
胡冬雪凑了过来,语调软软:“呀,霜儿,他醒了,你这次请了高手回来。”
马秋霜面上却不见喜意,神色依旧凝重,转头喊身旁的仆人:“快去备饭。”
那头的马将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便扯着嘶哑的嗓音开始喊:“饿……饿…”
除此之外,竟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待到佣人端来热汤热饭,他没咽下几口,又昏迷过去。
“又是如此,”马秋霜放下汤勺,脸上浮现出怨毒之色,“该死的张青竹,我父亲礼贤下士请他去做百夫长,他不愿也就罢了,竟还下此毒手。”
胡冬雪轻轻捏着她的肩安抚:“我们都尽力了……”
李焚风是个一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的,开口搭话:“胡小姐,不知这位张青竹是何许人也?”
【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个任务我没触发过,是不是隐藏?】
【我去查一下。】
【登仙的支线任务太多了想要全收录根本做不到。】
【不管了我猜这个将军之女就是凶手!】
【等等已经进入猜凶手环节了?】
【你风哥依旧人设不改,路过的狗都要被他撩一下。】
……
胡冬雪疑惑地歪了下头:“啊,那位张公子,是坏人。”
“可否让我们一见?”
几人的到来好歹让马将军的情况有所好转,马秋霜一看他们生得细皮嫩肉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和那个张青竹倒是如出一辙,保不齐有什么渊源。
她思索片刻,利落地交代佣人几句,起身朝外走:“几位医师随我来。”
“张青竹无契籍,又涉嫌谋害将军,本该入大狱,碍于父亲对他多有赏识,暂无实证,关押于后院。”
马府整体造得粗糙,外表古旧,内里也不见几件精致漂亮的摆件,更别提什么水榭楼台,只有个空架子。
后院倒是宽敞,几匹高头大马拴着,有仆役看管。旁边的小房间门口有两个值守的卫兵,全副武装,站姿懒散。
“请张公子出来会友吧。”
马秋霜说罢,带着卫兵转头便走,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给他们单独留出了交谈的空间。
江沛源一头雾水,年余低声道:“那个胡姑娘在暗中观察。”
看来还是留了一手。
金丹期的窥伺江沛源察觉不到,而在那位姑娘眼里,他们三人应当是两个筑基外加一个普通人。
好在是此行带上了李焚风,万一起了什么冲突,他俩合起来也未必敌得过。
马秋霜一走,一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汉子推门出来,神色略显激动:“可是前来驰援的同门师兄们?”
江沛源一看他健硕鼓胀的肌肉便知这位是个十足十的体修,不过修为略低,不过堪堪练气中期,怪不得驻守在如此偏远的城池。
“师弟,好生说说究竟是个什么境况。”李焚风摆出一张再和善不过的笑颜。
江沛源和年余依旧不说话装高冷。
张青竹一脸悔愧:“这一切说来,都是我太过鲁莽,我犯了大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