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强撑着笑:“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白脸,你的丈夫还得门当户对才是。”
李骓冷笑,讥讽道:“就你?拿公司钱养人的陆总?”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陆昭的火气。他被李骓戳破短处,恼羞成怒,抬手攥紧拳头,直直朝着李骓的脸挥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苏怀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挡在了李骓身前。
重重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她的左脸颊上。
钝痛瞬间炸开,苏怀身子晃了晃,黑框眼镜险些飞出去,她下意识抿紧唇,没有发出痛呼。
“苏怀!”
李骓瞳孔骤缩,心脏像是骤然被攥紧。她立刻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周身寒气翻涌,厉声喊:“有人吗?把这人带走。”
别墅区基本上每户门前都有人巡逻。
不远处巡逻的保安快步上前,控制住失控的陆昭,将他带离。
李骓的手轻轻托着苏怀的下颌,声音都在发颤,指尖小心翼翼避开红肿起来的脸颊:“疼不疼?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苏怀摇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心口突突地跳,一股莫名的发慌顺着四肢蔓延开来,她攥住李骓的衣袖,力道轻轻的,却很坚定:“不去医院,我们回家。”
李骓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究拗不过她,半扶半揽着苏怀,快步往别墅走。
回到屋里,李母看见苏怀脸上迅速浮起的淤青,脸色一沉,当即联系了家里的家庭医生。
医生仔细检查,冷敷上药,轻声叮嘱,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好好休养几天就会消退。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灯光柔和,李骓坐在沙发上,把苏怀轻轻圈在怀里,眼眶微微泛红,有泪水在眼底打转,她低头,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直接冲上来挡?”
苏怀靠在她怀里,脸颊还带着痛感,心底那阵挥之不去的慌乱还在,可她抬眼看向李骓,弯了弯眼,浅浅地笑了一下:“我没多想,下意识就上去了。”
她没有想过后果,看见拳头朝着李骓过去的时候,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选择。
李母站在门外,隔着虚掩的门缝,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得清清楚楚。
李骓从来不是会为谁红眼眶的性子,这么多年,哪怕当年联姻受尽委屈,也一向冷静自持。可现在,仅仅是苏怀受了伤,她就慌成这样。
之前的种种猜测,此刻全部落定。
李骓对苏怀,早就远超普通朋友。
当年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为了家族,逼着李骓接受那场没有感情的联姻,这件事,她一直心里有愧。看着苏怀脸上的淤青,李母没有推门进去打扰,悄悄转身离开。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要好好和李骓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