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再想法子了。
恰巧此时,门外走进来个老妇人,拄着拐杖,面色苍白,道:“刘大夫,我近日咳嗽不止,您看能否开几张方子。”
男人这才起身,懒羊羊地打了个哈欠,转身扫了一圈小柜子上贴的纸,拉开其中一个,拿了几片梨片,用药纸抱起来递给老妇人。
“五文钱。”
老妇人盯着药包犹豫了一下,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
下一刻,有人拉住她的胳膊。
老妇人回头一瞧,是个姑娘家。
杨禾秀正打算另谋出路,却不料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心中顿时燃起一股火。
她总算是知道医馆为什么会败落至此了。
一个不会看病的老板怎么能经营好一家医馆呢?
她看向坐馆的男人,道:“让我试一试,可以吗?”
男人瞥了她一眼,不善笑道:“你若是抓错了药,草芥人命,这责任算谁的?”
杨禾秀厉声回道:“我决不会草芥人命,更不会像你一样如此随意。”
“如果我真的抓错了药,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一条道。
这是同意了。
杨禾秀走进去诊桌后,看向老妇人,面色缓和了许多:“婆婆,您可否伸出舌头让我瞧一瞧。”
老妇人照做伸出舌头。
舌苔发白,加之面色发白、咳声重浊,初步判定应当是寒咳。
她又问:“身上可发冷?”
老妇人点头称是:“我前些日子淋了些雨,回家后便咳起来了,几日都不见好。”
杨禾秀让她把手伸出来,手一轻轻搭上她的脉搏,就感受到了明显的跳动,带着一股紧绷劲。
她了然于心,这是普通风寒所导致的寒咳。
回头在茫茫柜子上寻找一番,最后将麻黄、苦杏仁、甘草分类装好,问老妇人:“家中可有生姜?”
老妇人点头:“有的。”
“回家后一日一副,煎时加入生姜。”
老妇人瞧着是比之前的梨片靠谱,但是……年轻姑娘家开的药,能信吗?
她心中忐忑,杨禾秀看出来,便坦然道:“婆婆若是有疑虑,可以去别家药房看一看我开的药,毕竟身体无小事。”
老妇人讪笑道:“不必不必,我信姑娘,这副药多少钱?”
杨禾秀想了想,看了眼阴沉着个脸的男人,道:“不要钱,送您了。”
老妇人顿时欣欣然道:“活菩萨,多谢您了。”
她喜滋滋拄着拐杖离开。
男人早就黑了脸,语气颇为不善:“我这不是供你做慈善的地方!”
杨禾秀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将十五文放在桌子上。
男人瞧了一眼,刚想开口。
杨禾秀早有预料,抢先一步道:“先生不要以为我不懂,这些药就值这些钱。”
男人气得一甩衣袖。
杨禾秀缓和下脸色,上前道:“我们合作,怎么样刘老板?”
男人转过脸,面色依旧不善:“什么意思?”
“你让我当益寿堂的坐堂大夫,我给你把店盘活,如何?”
男人讥讽道:“就凭你?”
陆春花跟着笑道:“您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
男人垂下眼,想了想。
的确如此,反正店都要黄了,何不如一试。
思及此,男人轻咳一声,别扭道:“那该如何分红呢?”
杨禾秀看向陆春花,道:“她做学徒,我做坐堂大夫,一月给我二人一共二两五百文,如何?”
男人思量了一下,盯着二人不算好的衣裳,道:“二两银子,300文。”
杨禾秀有些气恼:“你坐地起价。”
男人冷笑一声:“爱干就干,不爱干就走,也不是我求你们待在这里。”
杨禾秀刚想理论一番,陆春花拉住她的胳膊,在她耳侧低声道:“先安定下来再说,一个月这些不算少了。”
杨禾秀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吧。”
男人顿时喜笑颜开,道:“这才好嘛,和气生财。我叫刘广顺,叫我老刘就行。”
“我姓杨。”杨禾秀道。
刘广顺点了点头,笑道:“杨大夫,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