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琉花偏过头看他,“我被人告白了你想知道吗?”
“谁?”第一个路口正好是红灯,王亚瑟刹车时心跳跟着错了一拍,扭头和她对视。
“你不认识,三班的高宇恩。”琉花饶有兴趣地冲他挑眉。
“你拒绝了?”
“你猜?”
“你拒绝了。”这回的语气笃定了些,他看着绿灯亮起,开车继续往前。
“嗯,我拒绝了。”她眯起眼睛,把车窗降下吹风,声音飘在风里,“你希望我拒绝吗?”
这话听起来像试探或调情,王亚瑟微微放轻了呼吸,不确定她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自己可以确定的是,他希望家长定下的“婚约”并不是两人唯一的联系,他们都能对对方有着牵扯不开的情愫。
两人都在□□里长大,让他说“真爱”一类的词汇好像会显得自己格外天真,他一开始并未对订婚这件事的提出有太大的异议,也绝不是因为当时尚未发生的爱情。眼见预订要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最大的变数,是他对琉花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变化。
说是“喜欢”也好,“爱”也罢,他以前从未低头对谁服过软,却毫不排斥顺着她的意思来哄她。
可要他亲口承认,他怀着莫名其妙的别扭不想太早把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不然总觉得把伤害自己的权力全数交付到了她手上。
再等一会儿吧,等交换戒指时再让你触碰我的心脏。
王亚瑟带着琉花走进王家,厨娘刚做好饭,王土龙在餐厅等他们。
王亚瑟出门前特地警告过王土龙,因此吃饭时他只问了她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聊的都是些日常小事,关于不久后的订婚宴,一个字没提。
王土龙心里觉得王亚瑟脸皮薄又别扭,实在是没有自己当年的风范。不过换个角度想,他确实挺喜欢琉花的吧?那俩小孩凑一起不算是乱点鸳鸯谱,他也能给罪木隼一个交代。
本来没几天王亚瑟就要正式成年了,王土龙自他初中起一直有教导他如何处理帮会相关事务,年纪越长越有意放手,一些突发状况特地与他练过。对方有要求的时候,他不会过多干涉,都交给他自己去解决,感情问题同样如此。
吃完饭,他识相的先走了,把场合留给两个年轻人。
王亚瑟带琉花去花园散心,有些烦恼该怎么跟她说订婚和戒指的事。
明明一开始王土龙跟他们说起婚约的时候,两人都对此感到尴尬。他呼出口气,双手揣在裤兜里,纵然个高腿长依然走得慢悠悠。
琉花走在他身侧,视线扫过花圃里盛开的红白两色的山茶花,顺手摘了一朵红色的放进他胸前的口袋里。
他穿着件黑色的衬衫,没有外套,风一吹就显得身形有几分单薄,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与指环样式的项链挂坠,左胸口的山茶花倒成了最显眼的搭配,鲜红得像裸露在外的心脏。
王亚瑟想起在某些婚礼上新郎胸前佩戴的红花,心里一动,想她会不会和自己想的一样?
琉花却好像对他的小心思一无所知,手腕翻转又摘下一朵红山茶,看向天边铺陈的粉紫色晚霞。她咬住短短的花梗,扭头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声音含糊在齿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王亚瑟没听清,走近一步靠近她,微微弯下腰凑过去。
“笨蛋。”她的话穿过花瓣间隙,山茶花柔软的花瓣拂过他的唇边,好似个轻柔的吻。
他的身体僵住,视线中是她长长翘起的睫毛。他抿紧嘴角不想让表情露出破绽,耳根处却已经暴露出比晚霞更艳的红,“……干嘛说我是笨蛋。”
就是笨蛋。她心想,有话不会直说。
王亚瑟直起身子,右手欲盖弥彰地摸过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眼睫垂下又抬起,最后眼睛一闭心一横,朝她伸出左手。不像以前总握住她细瘦的手腕,他这次牵住了她的右手,手指挤进指缝,十指相扣时试图用自己的□□去记住她的手指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