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线面后天已经黑下来了，虽然琉花家离得不远，但附近混混多，她又没什么战斗力，几个男生都觉得她一个人走夜路可能会有危险，就一起把她送了回去。

到了地方，琉花站在门口跟他们道别，汪大东骑着自己的机车先走了，丁小雨朝她挥挥手，朝另一条路离开，王亚瑟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气氛有点沉默，王亚瑟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你先进去睡吧。”

“我又没有在等你。”琉花绕了绕胸前的长发，哼了一声。

嘴硬，他想。

“你咬我的账，要怎么算？”

他突然开口，琉花想起今天下午他弯腰时露出的那个牙印，心猛地一跳。“……你想怎么算？”

王亚瑟扭头看她，嘴角往上弯起个弧度，“你说呢？”

琉花讨厌他用这种态度和语气对自己说话，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中。“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家司机突然刹车好不好——”

“这个不是故意的，”王亚瑟俯身靠近她，左手点了点自己的锁骨，随即往下滑，停在右手手腕。微微凸起的腕骨附近皮肤光洁，看不出一点印子，但他们都知道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轻轻的咬痕，“那，这个呢？”

他俯身越靠越近，琉花伸手勾住他的项链把他往下扯，仰起头看他，眼神毫不躲避，在月光下流转着辉光，语调难得的露出些痞气，“就算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咬了就咬了。”

被她勾住项链往下拉后两人的距离愈发近，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呼吸。王亚瑟有短暂的愣神，喉结在她的注视中缓缓动了动。

“你确实胆子很大。”他弯起嘴角，眼里也带着笑意，耳尖却在过分明亮的月光中有些透红。

“你胆子很小咯。”琉花已经听见了有车开过来的声音，松开拉住他项链的手，拍拍他的胸口，龇着牙笑，“接你的车来了，大少。”

王亚瑟转过身，自家那辆银灰色的宝马E65打着灯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司机下来给他开门。再看过去，琉花已经走进院子关上了门，客厅的灯亮起来。

……这不就是在等他吗？

王亚瑟低头笑了一声，坐上后座，抬手轻轻抚过胸口，没留意到远处有个停留的人影。

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去上学，煞姐看见他衬衫解开三颗扣子，大喇喇敞开，扭头就跟琳达桃子吐槽有够骚包，明明前两天来学校时扣子还扣得好好的，是在装正经吧？现在这个领口真是开得有够开！

琳达和桃子咯咯地笑，桃子眼尖，见到汪大东正要从后门进来，给她使了个眼色。

尽管对汪大东的明恋毫不遮掩、人尽皆知，但汪大东本人一直未对这份感情做出过正面回应。煞姐不知道他是真的神经太过大条，以至于没发现她对他的心意；还是因为觉得她没认真对待，所以没放在心上；抑或就是对她毫无感觉，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思来想去许久，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一个相对正式的告白流程，不让他再去回避这份感情。

结局最坏不过是被拒绝……但如果一直不正式对他表白自己的心意，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呢？她喜欢他两年多了，如今觉得这样被吊在半空似的的感受越来越难捱，无论如何还是想要个确切的答案。

她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琳达和桃子鼓励她喜欢就上，青春就那么一次，被拒绝也拉倒啦！

好吧，死就死了。她想着，倒退走向最后一排，带着羞怯拉扯手指，平日里沙沙哑哑的烟嗓跟着软乎不少，“大东宝贝，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