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都是灰,琉花没在里面过夜,锁好门出来时一眼看到了靠在墙边的王亚瑟,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
“走吧,回去睡觉。”王亚瑟垂眼看她,“明天就开学了。”
她抓过他的左手,看表盘显示的时间,刚过午夜十二点。
王亚瑟等她看完时间,把手重新揣进兜里,“怎样,舍得回去了吗?”
她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在西区的太平高中念书?”
“不是,我转学了。我们去南区那个叫芭乐的高级中学。”
“名字好奇怪,这不是一种水果吗?”她歪过脑袋,吐槽,“你为什么转学?”
王亚瑟看着她颊边垂下的发丝,想倒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上学期我打了一个教官。”
“这样喔。”她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两人刚认识那段时间,她还亲眼看到他正面击退了自称是黑手帮的小混混们。
相似的时间,他说司机没来,你不是没坐过捷运吗?我带你坐捷运回去。赶着时间用五分钟的时间摆平了麻烦。当时他穿着和今天相似裁剪的黑衬衫,衬得皮肤更白,夜风从领口、袖口灌入,帮他撑起一部分自由。
琉花看着他,有霎时的恍惚,仿佛这一两年的间隔只是幻觉,看着他的时候很偶尔的,会让她觉得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改变。
“我跟你一起去吗?”
“你当然和我一起过去,难道你想一个人在太平高中吗?”王亚瑟笑了一声,“我爸已经把你的学籍转过去了。”
“噢。”鼓了鼓腮帮子,她想现在已经没有捷运了。
王亚瑟的视线扫过这幢二层的小别墅,而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是你妈妈给你留下的房子?”
“嗯。”她漫不经心地应声。
“你想住在这边吗?”
琉花诧异地看他,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自从来到台北,她几乎每日都要出走,每回都是王亚瑟把她带回去的。如今两人又绑定着类似“未婚夫妻”的身份,她以为他会看得更严一点。
“别这样看我,好像我是什么坏人。”王亚瑟猜到她的心思,扯了扯嘴角,“土龙帮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并不搞非法囚禁。”
“那……”
“你想住在这边的话,也可以。但太晚了就不要再跑出去了,我也不能每天去酒吧找你。”他慢条斯理说着“条件”,“怎么样?”
“好。”这不是苛刻的要求,她答应得爽快,“还有吗?”
“你还想要什么?”他笑起来,语气带点戏谑的笑意,“大小姐,决定了就不能轻易反悔了喔。”
琉花点头,“在学校呢,要装不认识吗?”
王亚瑟有点怀疑对方的演技如何,因此并不强求,“随便你啊,反正明天还是要一起去上学。”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我在学校打架,你要么离远点,要么躲我后面,听到没有?”
本来话说得好好的,琉花正想应下,但一听最后那半句就起了点逆反心理,“有事我自己会跑好不好?”
“那最好,就怕你跑几步就晕了又被抓回来。”王亚瑟反唇相讥,“好好吃饭,知道吗?”
“你是我妈哦,管那么多……”她话音未落便闭上嘴,想自家父母都落得个不算好的结局,有些话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