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那你滚啊，滚了我看谁养你！”

“你真以为谁离你就不能活了，我看你才是个大傻根！”

“……”

身后的吵闹越来越乱，穆莉在前松开女儿的手。

“在没有全身而退的能力下，激怒敌人是愚蠢的事。”

女儿微微一笑，重新握紧她的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疼不疼？”

穆莉惊诧看着女儿。

女儿无奈一耸肩：“妈，我已经学物理了。”

穆莉脸一热，怪为新奇打量着比她矮不了多少的女儿，她好像长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些，唯一不变的大概是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就是这双眼睛，当年诓得她将她带了出来，白白在餐厅加了那么多班……

女儿看着穆莉一直不说话，大约猜出一二，老成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后悔把我带出来了？”

穆莉被戳中心事不免脸一热，急忙找补：“没有。”

女儿看破不说破：“那我就信了，放心还有不到五年我就成年了，到时候你就不用……”

话还没说完，就被穆莉打断：“你翅膀硬了，现在就想着出窝单飞，我这几年是亏待你了？跟我就受苦了？”

穆莉一拔高语调，本来有点失落的女儿脸上忽然多了几分喜色。

穆莉没好气瞪了她一眼：“挨骂上瘾？”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挺矛盾的，关心不像关心，责骂不像责骂……”女儿一停顿，穆莉的心瞬间跟着停了一拍，“但好像还蛮有你个人的风味的。”

穆莉松了口气，报复性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瓜：“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我跟你说我是喜欢儿子的，小心我那天改嫁把你扔了。”

“又来？跟你说了多少遍，这种话不能说，小心我真记仇，以后你老了也不去看你。”

威胁她？

穆莉脸一板：“谁稀罕啊。”

“口是心非最容易……”

“呸呸呸，有你这么诅咒你妈的吗？”

“可是我还没说出口，人家下半句是最容易损人不利己。”

“谁让你说话大喘气。”

“谁让你听话听一半。”

“赵媛媛！”穆莉脚步一停，“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可爱了。”穆莉欣赏地看向女儿，脸上就差印上‘不愧是她生的’六个大字。

女儿早已见怪不怪：“妈，你要真这么觉得，能给我改个可爱的名吗？”

“媛媛多好听，那是你太奶给你起的，希望你以后有名媛之范……”穆莉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吧，我承认这种寓意确实不符合当代主流，要不你自己取个吧。”

穆莉就随口一说，谁知女儿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想叫穆树。”

“穆树？”

女儿笑眼一弯：“慕树而生，慕树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