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天，我拿个本子和笔就能出门了，天天背着画板出门，显得像街头艺术家。”

方含清想到小时候摆烂的自己，“你别说，我小的时候，还真想当个街头艺术家，我感觉他们好有范，每天支个板子，有顾客就画画，没顾客就拉到，能过一天是一天。”

“怎么还有这么中二的时期，后面怎么变了？”

方含清没说话，仔细想了想，还是诚实的回答道，“不记得了，我能不记得的事情肯定是和你有关，因为你吧。”

每次提到丢失的记忆，氛围总是很伤感，锦玉不想这样，“我还有这个魔力呢，你是为什么走上画画这条道路的呀。”

“你一直很厉害的宝宝。”

“我奶奶喜欢艺术，她喜欢看画、买画，平时也喜欢找老师学画，我爸妈不管我，我奶奶心疼我就把我接到他们身边。”

“我看她画，我也画，她觉得我挺有天赋的，就找门路给我请老师，最后找到了师父师娘。”

锦玉是知道一些方含清家里的情况的，在之前和方含清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他就没见过方含清的家里人。

他很认真的对方含清说，“以后我来疼你。”又好奇方含清的过去，“你小的时候就京市海市两头跑吗？”

“对啊，我爷爷奶奶就我爸这么一个儿子，方震这个人烂泥扶不上墙，还天天琢磨怎么快点拿到家产。我爷没法，转移了一部分资产出去，剩下的大头就给了我爸。”

“刚好我奶奶喜欢的画家在海市，我爷爷就带着我奶奶在海市定居，眼不见心不烦，我就两头跑，后面我爷爷奶奶去世之后，遗产就给了我和我母亲。”

锦玉听的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方含清觉得锦玉有些可爱，“我之前没带你见过我爷爷奶奶吗？”

“没有。”

方含清对之前的自己有些无奈了，“我还真是把你藏的好好的。”

锦玉抿着嘴偷笑，他想到方含清刚把自己带回家的时候，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特别怕自己被别人带走，每天出门都嘱咐自己在家里好好待着，安心住着，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有什么事他来解决。

也不知道那段时间他到底承担了怎么样的重任，只知道有一天方含清带了一堆协议过来让他签字，他看不懂也不想看，他打心底里信任方含清，方含清让签哪就签哪。

从那之后起，方含清就再没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的，时不时还会带他出去玩，想来那份领养协议写在这一堆文件中。

锦玉沉浸在回忆中没说话，方含清倒是开口了，“我还挺庆幸我喜欢往海市跑的。”

“怎么说？”

“海市离水城近，我那时候没事老喜欢往水城跑，然后好运的遇到了你，不然不知道我们要错过多少年。”

“哥哥，是我好运。”这是锦玉的真心话，方含清如果没有锦玉，依旧是有钱有才的小少爷，可能会走些弯路，但整体都会是顺遂的。

如果锦玉没有遇到方含清，锦玉想他可能会死在奶奶去世的那个冬天，没有食物，没有钱，没有赚钱的能力，没有靠谱的亲人，只留有那张让人忍不住犯罪的脸。

“那我们俩都很好运，我们是对方的幸运星。”

锦玉在一旁傻乐，他觉得方含清现在是越来越会讲话了。

“不对，那你待在海市，你爷爷奶奶怎么给你找的师父师娘，他们不是一直都待在京市吗？”

“我奶奶一直很喜欢师父师娘的画作，师父画油画的，师娘画国画的嘛，两个人实力都很强劲，风格还不一样。我奶奶就想着，这夫妻俩这么厉害，把我送过去，以后我想学什么都可以。”

“当时正巧，我师父师娘的画作在上海画廊参展，我奶不差钱，一下子买了他们好多画，就牵上线了。拜了师之后，我就上学的时候跑我师父师娘家里，我放假就往我爷爷奶奶家跑，刚刚好。”

锦玉听的津津有味，“那你肯定很厉害。”

“怎么听出来的？我可没夸我自己？”

“你看哦，师父师娘这么厉害的人，愿意收你为徒，肯定不止是看你家里有钱，肯定是你画画很厉害才打动的他们。”

“你说你以前想当街头艺术家，我想就算你真的当了街头艺术家，也会是那条街画画最厉害的，生意最好，最帅的艺术家！”

方含清听着锦玉的话，心里软软的，没人会不喜欢锦玉，而这么好的锦玉是他的。

他突然有很恨，恨错过的那三年，恨自己失去了记忆，他的直觉告诉他，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就在方家，而明天，他应该能得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