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可以。”

“可以。”

“你就这么答应了？”方含清没想到锦玉答应的如此爽快。

“答应什么？”

“和我结婚。”

“对呀，能结就结呗。”锦玉的小脸蹭过方含清的脸，柔软的发丝拂过，有些痒。

“你答应的会不会太草率了。”

“没有啊，”锦玉的手指点了点方含清的额头，“你也不要想这么多。”

“行。”方含清简直很好奇锦玉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亲亲可以，睡一起可以，结婚也可以，自己简直是命好。

但他也不能傻乎乎地问为什么，福利是自己争取的，不能被自己弄没。

忙了好几天，方含清刚把锦玉抱到床上，锦玉找了个舒服的地就睡着了，全然忘记了今天的睡前故事。

方含清发了个消息让护工阿姨和周沐苒多注意一下王奶奶的状态，吴书敏的离世是锦玉心中的一根刺，王奶奶可不能再有事了。

方含清最近的状态很好，锦玉在身边，每天给他讲一些之前发生的故事，有的他能想起来，有的他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的他会有些焦躁，但锦玉一直在旁边安慰他，倒也没那么难受，方含清想到周沐苒告诉他的那句，“他说你们认识十年。”

“十年”好久的一个数字，如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自己不可能把锦玉忘得这么干净，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方家，方含清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一趟，带着锦玉一起。

有了周沐苒的治疗，王奶奶最近的状态好了很多，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是王奶奶还没同意给王铁军转学的提议，只是给王铁军请了假。

她回了趟家收拾东西，把她这几年舍不得的小物件都带了回来。临走前，王奶奶问锦玉，“锦玉啊，你帮我拍张照吧。”

照片定格，是王奶奶和小区的合照，王奶奶深深地看着照片，最后看了一眼她活了大半辈子，拥有她一生最宝贵的回忆的地方，最后毅然决然回头，向前走。

“走吧，这个地方我不会再回来了。”

王奶奶最近不知道再忙些什么，戴上了久违地老花镜，拿着本子不停地写些什么。直到有一天，王奶奶抱着本子又来找锦玉。

“锦玉，我决定好了，我的存款不多，但还有个几万，有些少但我也拿不出更多了，你拿着，欠着的以后让小军再报答你们。”

“我这个老太婆厚着脸皮再求你们一次，我最近收集了些资料，我想请你把我送到疗养院去，我是小军和花花最后的监护人，只要我精神疾病得到认证，我有可能被判定丧失监护能力，这样在政府的帮助下，小军和花花可以被送到福利院去。”

“那里可比跟着我好太多了，我老了，研究了半天，有些程序还是不会走，就想请你们帮帮忙。”

锦玉有些急，他上次让王奶奶回去慢慢想，不是想让她离开的，只是想让她能接受这里，怎么过了几天，连出路都找好了。

“不用啊，奶奶，就现在这样不好吗，你越来越好了，小军和花花待在这里也没有不适的地方，小军长大了依旧可以报答我，没必要的啊。”

“不，孩子，你听我说，我已经厚着脸皮在这里多住了这么久了，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不能一辈子都麻烦你，现在国家强大了，福利院的条件非常好，小军和花花能过去是享福的。”

锦玉一时间有些难以思考，理智上他能理解王奶奶的想法，感情上他不想这么做，方含清一直在背后轻轻拍着锦玉的背安慰他，这件事情只能锦玉和王奶奶做决定。

锦玉没说话，王奶奶接着说，“我现在清醒的状态只是我强撑着，你见过之前的我的，我好面儿，不想在人多的时候丢脸，我清楚地知道我很快就会恢复之前混乱的状态。”

“我想在小军和花花的记忆里是一个好形象，我不想让小军和花花长大了还要照顾我这个精神病奶奶，或者哪一天我就会因为自己混乱的脑子而酿成大错。”

“我和你说实话吧孩子，以我现在的情况，如果没遇到你，早就死了，遇见你，是我们命好，我们有了新的希望。”

锦玉听不得老年人说“死”字，连忙接话，“您会长命百岁的，我有一个问题，王铁军知道了吗？”

“我已经和他讲过了。”

锦玉眼睛一闭，“我答应您，我帮您向法院申请，但是在申请的这段时间，您就在这好好住着，不要瞎想也不要瞎跑，我肯定给您办。”

为了让王奶奶心安，“这钱我也收下了，您就放心吧，肯定够你们住这里一段时间了。”

王奶奶不住地感谢锦玉，王奶奶这一辈子扪心自问，没欠过任何人，本以为能清清白白到死，最后还是欠了锦玉，她是真对这孩子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