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离得很近，像是故意的，方含清闻到了锦玉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你喷香水了？”

“对啊，好闻吗？”锦玉被揭穿了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的就应了。

“挺好闻的，下次不用喷了，你身上本来的味道就很好闻。”

锦玉有些怀疑地低头闻了闻自己，“我身上哪里有味道。”

“不知道，很安心的味道。”方含清这话一出锦玉就理解了，方含清身上也有令人安心的味道。

“今天怎么有哄睡服务。”

“看你太累了嘛，你烦心我又没办法帮多大的忙，只能盯着你多休息。”锦玉的话里撒娇中带着些微的抱怨。

“那你要怎么哄睡？”

“我给你按摩好不好。”锦玉已经很习惯帮方含清按摩放松了。

“不好，我想听睡前故事。”方含清故意逗锦玉。

锦玉很苦恼，他没听过睡前故事，也想不出有什么故事可以讲的，“我不会讲哥哥，可以换一个吗？”

“你给我讲791032的故事就行。”

“你怎么能这样！”锦玉都以为这茬过了，结果又听方含清提起，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指责方含清。

“我好可怜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人知道还不愿意告诉我。”

锦玉有苦难言，又受不了方含清装出来的可怜样，苦口婆心的劝方含清，“哥哥，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们的过去，我却不记得了，对我一点也不公平。”

“不是这样的，有些回忆也不是很好，听了也只是徒增忧伤罢了，现在开开心心的多好。”

“那还有好的回忆呢，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告诉我。”方含清装无赖也是一把好手。

“我怎么会不想告诉你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不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不好吗，你不记得了，说明是大脑为了保护你才让你忘掉这段记忆，何必为难自己。”

“那我觉得大脑有点不讲理了，他删掉我记忆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我绝对不会想忘掉你的。”

实在是太犯规了，锦玉哪里承受的住，他试图转移话题，“我觉得我们聊的够久了，你该睡觉了。”

“你讲了我就睡。”

话题又绕了回去，锦玉真是拿这个方含清没办法，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一定要听故事才肯睡觉，还劲给人出难题。

“人不能太贪心，三个你只能挑一个听。”

“我就是很贪心怎么办。”

“那我俩都别睡了，看谁熬得过谁。”锦玉难得的给自己哄烦了，直接破罐子破摔。

方含清见势不对就改，伸出手将锦玉揽的更近些，“我错了，我听79的故事好吗。”

“行。”锦玉终究是心软，这么哄一下就好了。

“7.9号，是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间，你背着你的画板来到我那里画画，我刚好在附近，我俩就这么认识了，我讲完了快睡吧。”论起耍无赖，锦玉也是一把好手。

“就没了吗，哪里遇见的，怎么相遇的，我俩怎么说上话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都没说，锦玉你的讲故事能力好差。”方含清有些幽怨的抱怨。

锦玉手一摆，“对呀，我说了我不会讲故事，都有时间地点人物了，还不够完整吗。”

方含清还想说话，锦玉用手指抵住方含清的嘴，“好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方含清也知道见好就收，“好。”

锦玉见方含清终于不闹腾了，终于放松下来，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给方含清哼着小曲哄他睡觉。

曲调悠扬，像乡间小曲，悠闲自在、宁静自然，听着很舒服很轻松，方含清没听过，“这是什么歌？”

“我也不知道，从小奶奶就唱这首歌给我听，她说她们那里，都是唱这个歌哄家里的小宝宝睡觉的。”

这还是方含清第一次从锦玉嘴里提起他的亲人，锦玉提起奶奶的时候眉眼轻松，语气带着怀念。

方含清想到他看到的资料，“祖孙俩相依为命”，他对这段文字在此刻有了实感，简单的文字无法概括两人深厚的感情。

“你们都是好温柔的人，不睡觉还唱歌哄，我小时候不睡觉只能挨骂。”方含清也不是故意破坏气氛，他怕看到锦玉眼里的忧伤。

果然此话一出，锦玉也不伤心回忆了，立即维护方含清，“怎么可以这样，贪玩一点怎么了，怎么可以骂你。”

“都过去了，现在我也有人哄睡了。”

方含清感受到锦玉在轻轻摸他的头发，以此来安慰他，“以后我来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