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一名弟子走了进来。
“上官长老,门主请您即刻前往主峰一趟。”
“还有,”弟子指了指那箱灵石,“门主吩咐,带上这只箱子。”
“……是。”
上官榈应下,心里泛起嘀咕。
他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只箱子?
直到晚上,上官榈才从主峰回来。
“爹,怎么回事?怎么去了这么久?”上官鸢在大堂等得心焦。
“哎呀,搞了个大乌龙。”上官榈摆摆手,看似轻松地说。
“那箱子灵石,是门主的。弄错了,弄错了。”
“……所以,”上官鸢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还需要……献身吗?”
“不用了,不用了。”上官榈连忙道。
“可惜了,可惜了。我还以为我们上官家要发财了呢。”
等上官鸢松了口气离开后,上官榈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沉下。
在主峰,门主同他谈了许多。
能听的,不能听的,暗示的,明说的……信息量巨大。
其中反复被提及、敲打的,便是关于他新收的那位弟子——菱湖。
上官榈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迷雾重重。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深人静,两道身影悄摸摸地溜到了湖栗的小院外。
“小师妹,睡了吗?我们过来谢谢你送的礼物。”
昼池压低声音,手里还拿着那个打不开的玉盒。
请雪站在一旁,手中捏着那枚小巧的银铃,轻轻点头致意。
湖栗打开门,打了个哈欠。
“哎哟,我们谁跟谁啊,客气啥。”
虽然上官榈那老家伙很无耻,但他这几个徒弟倒是被教得知书达理。
算是歹竹出好笋,一群有礼貌的好孩子。
“二师兄,这铃铛你可以挂在身上当个配饰,挺好看的。”湖栗笑眯眯地说。
当然,这铃铛暗藏玄机,真正的用途她才不会轻易告知。
“三师兄,这是个机关盒,里面可是放了宝贝的。至于怎么打开嘛,就得靠你自己慢慢琢磨啦。”
湖栗卖了个关子,随即开始赶人。
“好啦好啦,不用那么客气,快回去休息吧,我这两天可累坏了。”
临走前,昼池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好心提醒。
“小师妹,你知道大师兄出关了吗?他那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你平日里若是见了他,最好躲着点走。”
“知道啦知道啦,晚安二师兄三师兄,明天见!”
湖栗打着哈欠关上门,倒头就睡。
月过中天,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潜到了湖栗窗外。
上官榈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借着月光看向床榻上沉睡的少女。
她似乎正做着美梦,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上官榈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张符箓和一个小玉瓶。
续箐长老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妖魔披的人皮,沾上这特制仙水,再贴上这化形符,任你法力多高深,都得现出原形。
再辅以咒语,能暂时压制妖力,无法维持人形。
如此,他就能看清这徒弟的真面目了。
他将仙水轻轻滴在湖栗的手背上,迅速贴上符箓,口中开始低声念动晦涩的咒语。
果然,湖栗周身开始泛起一层微弱的金色光晕。
睡梦中的湖栗感到一阵不适,烦躁地翻了个身。
上官榈念完一遍咒语,紧张地盯着——除了那层金光,毫无变化。
他不死心,又凝神念了一遍。
湖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梦中,她正与一群绝色俊男美女嬉戏调笑,好不快活。
突然闯进一个煞风景的家伙,嚷嚷着让她现出原形,还往她身上泼冷水。
湖栗大怒,当即和那人扭打起来。
打着打着发现竟是上官榈这张老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揍得更加卖力了。
上官榈见第二遍咒语仍无效,咬咬牙,准备念第三遍。
若是再不行,他就只能这样回去禀告门主了。
“你在这里干嘛?”
湖栗睁开眼,冷眼看着床边的黑影。
梦里被他搅局就算了,现实中居然还敢来吵她睡觉。
“……”上官榈心里一咯噔,果然还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