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往另外一边躲。
昼池却突然调转方向,把下劈的动作改成了往左刺,直直捅向她的心口。
妈的,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为什么你就这么想杀我!
湖栗眼看躲无可躲,只能侧身,想着用手臂去挡住这剑。
昼池却收住力道,直接把剑往下一插,立在地上。
请雪和上官鸢看得目瞪口呆。
上官榈只觉得这小子太蠢了。
对付一个凡人,还是自己的小师妹,却用了三分力道,生怕吓不到她。
这小子一点也不会疼女人,以后真的能找到女朋友吗?
当然,女朋友这个词也是湖栗教他说的。
罢了罢了,我只是他师傅,又不是他亲爹,操心这个干嘛?
只要他不来祸害我女儿就行了。
上官榈能看出来的,湖栗也能看出来。
很明显,昼池刚刚有一瞬间杀意四起。
不行,这太危险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自己哪天就栽在这里了。
要不就是见血,要不就是掉马甲。
湖栗决定从今天开始,以后再也不来看他们比试了。
老娘才不陪你玩这么要命的游戏。
上官榈清清嗓子。
“昼池啊,虽然你赢了,但是菱湖表现得也很不错,勇气可嘉,我决定,奖励菱湖两颗灵石,以资鼓励再接再厉哈哈哈。”
“谢师傅。”湖栗乖乖过去领赏。
“来来来,这是奖励你的,刚刚吓坏了吧,好好回去休息吧,我帮你骂他。”
“还好。”
湖栗摇摇头,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昼池,你怎么回事?”
等她走远,上官榈才找他算账。
“我让你和她比试,只不过是同门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你怎么还用了灵力?”
昼池跪倒在地,立马认错。
“连这点分寸都把握不好。唉,你们两个说,我该怎么罚他?”
请雪和上官鸢也有些懵。
跟了上官榈那么久,师傅肯定不是真想让他们比试,只是图个乐子罢了。
昼池竟然犯了糊涂,对于一个连剑都提不动的凡人,怎么可以动用灵力呢?
两人默不作声。
“你我之剑,从不该指向无辜弱者,而是应该挥向妖魔邪祟。”
“你道心不稳,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练剑,每天抄书诵经。何时想明白,何时来找我。”
上官榈直接走了。
“徒儿领命。”
“昼池,今日这事,的确是你不对。”请雪公正公允。
“二师兄我知错的,只是担心师傅会不会从此再不许我……”
“没事的,师傅只是在气头上,过两天气消了,你再去道个歉。”
上官鸢看他一脸失落,出言安抚他。
“还有,你也得去向小师妹道个歉。”
“好。”昼池点点头。
昼池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师傅只是想找个乐子,他是懂的,也没打算认真。
可他出招之时,突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呐喊,怂恿着他。
他挥下那柄剑,仿佛世间所有真理都凝聚在他的剑锋之上,他正在秉持正义。
那种无与伦比的寂寥与决绝瞬间包裹了他全身上下,仿佛自己是这苍茫大地中唯一一个人。
有一个模糊却又清晰的念头,充斥了他整个大脑。
那就是杀了她。
好在这杀意并不强烈,最后他幡然醒悟,硬生生的把剑调转方向,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