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睁开眼睛时就比平时晚了30分钟。
洛卡尔已经醒了两个小时,他面无表情地在书桌上来回踱步,铁靴在木质桌面踏出不耐烦地哒哒声,如同哨兵在巡逻领地。
他尝试唤醒你,但你翻了个身,完全忽略蚊子似“细微”的嗡嗡声继续睡得香甜。
洛卡尔不得不提醒自己,你不是星际战士,没有敏锐的五感和足够的自控力,所以有凡人的软弱习性不足为奇。
但这并不能减弱他心中的羞辱感。
他现在已经弱小到连一个肌肉松软从不锻炼的平民都管不动了吗?
床上的凡人发出均匀的吐息,依然无知无觉,把高贵的星际战士遗落在梦境之外。
到底要睡多久?
洛卡尔摸到了腰间的链锯剑,目光落在你无意识从被子伸出的腿上,柔软而毫无锻炼痕迹的大腿上方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暗红伤疤,那是他留下的标记——一个令人疼痛难忘的见面礼。
发红的疤痕印刻于光滑白晳的皮肤之上,如此格格不入。
看到它,他的心情莫名没那么糟糕了。
在洛卡尔情绪濒临爆发之前,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
你惊醒了。
!
“还有多少分钟上课!”
“你这个耳朵不好使的笨蛋难道连时间都不会看?现在距离你上课只有30分钟。”洛卡尔愤怒的咕哝。
从租房跑过去教室都要8分钟。
你欲哭无泪,“为什么不叫醒我?”
小恶意战士狠狠瞪着你:“我怀疑连爆炸的声音都叫不醒你,你有被我叫起来过哪怕一次吗?”
一次都没有。
你无言以对,手忙脚乱的冲去卫生间梳头洗脸。
金色阳光迫不及待地挤进终于被拉开窗帘的房间,为洛卡尔颜色黯淡的动力甲镀上一层金光,他双手环胸,不耐烦的等待你清洁完毕,再带他一起出去。
同样沐浴在光中的还有他最近休息的位置。
这段时间洛卡尔已经登堂入室,他毫不客气地征用了小凡人书桌一半的位置作为行动基地。
如今书桌左边堆着你各种各样类型的书,右边则放着洛卡尔的“床”(他从你花瓶里搬来的一块扁平的鹅卵石)。
属于他的另一半那,除了床,墙上还用倒钩(由你贡献)挂着他的私服——他自制的白色小袍子。
除此之外便是一张贴在墙上,画着双头鸟图案的卡纸。(洛卡尔每天晚上都花时间对着这个图案吟诵你听不懂的赞美诗)
你经常观察那块硬邦邦,质地粗糙的石头,真不知道他怎么睡得着。
你原以为他会难伺候,实际出乎你意料之外,不是难不难养,是他太好养了。
一点白水煮肉,续航一天。
他甚至拒绝你拿来诱惑他的其它美食。
你挫败不已。
每天看见可爱的小战士“虐待”自己,睡石头吃素肉,你好心痛,可他不愿意让你“娇”养。
就像今天你起床晚了,没时间给洛卡尔做定制的难吃饭,只好急急忙忙去租房附近买了三明治。
你用刀切了食指长的吐司殷勤地递给洛卡尔,一如既往,他又拒绝了三明治最美味的肉和鸡蛋部位。
小恶意战士此时全副武装,陶钢表面的黄黑涂漆因战斗黯淡,无声述说着过往战场的残酷。
洛卡尔站在书桌上显得威风凛凛,他接过比自己头还大一倍的吐司片,大口大口咀嚼着,面无表情,只有因为吞的面包片太大鼓起又消失的腮帮。他不到一分钟就消灭了所有食物。
你不死心。
“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要不要试试?”
这句话快成你捡到洛卡尔后的口头禅,每天吃饭时都要来上一句。
洛卡尔给了你一个冷酷的眼神。
他略微不耐烦地撇嘴:“不要每天呆瓜一样重复问,我需要什么会通知你。”
说完,他戴上头盔,随着暗红目镜亮起,那张沧桑漠然的小脸己被隐藏在冷硬铁盔之下,然后他抬手示意。
个子这么小,脾气却大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