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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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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宁毋杀及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被子,语气没什么波澜的说道,“因为我得看你值不值得我去交往啊。”

“什么嘛,这么说话好伤人啊!”白胧月被他抓着被子提溜起来,晃荡在半空中抱怨道,“我只是该玩玩该学学,不许质疑我的学习方式!”

宁毋杀使了点力给他提回来:“我知道了,别喊那么大声,等会把楚天阔招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胧月闭嘴了。

昆仑山的雪总是下不完,那雪就这么细细密密的落在少年人的肩头,丈量着五年里又长高了几许。

白胧月掀开暖帘跑进屋子,拍去满肩的雪。宁毋杀正在堂里读书,看到白胧月满身雪的跑进来,就问他:“你这是又跑下山去了?”

“是啊!”白胧月兴高采烈的脱下外衣挂起来,噔噔噔的又跑回他跟前,眼睛亮亮的,“你猜我带了什么回来?”

“山下的哪个阿婆又给你塞了什么好吃的?”宁毋杀把手中的书本一放,对白胧月每每下山都能掏出满口袋吃的毫不意外。

果不其然,被看穿的白胧月一撇嘴,从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吃的堆在桌子上,跟先前没吃完的小零食混在一起,快要摞成小山了:“真没意思,你都知道了!”

“你哪回下山不是带回来一堆吃的。”宁毋杀把黄瓜味的薯片挑开,拿了包原味的,“怎么样?这回找到了吗?”

白胧月抱着小馒头吃的嘴巴鼓鼓的:“没有……我今天还特意跑远了些问呢,可是每一个都不是。”

“毋杀,你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人”呢?”

宁毋杀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间只有零食包装纸的窸窣声响,混着窗外的风雪声,天色沉闷的像是要下暴雪。宁毋杀站起身,合拢了窗户:“我刚才想了一会,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应该是妈妈。”

白胧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已经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子了,五年的时间太短又太长,短在小小的幼童一瞬之间长成少年,抽条般的长高,长成一棵小小的树;长在五年前的人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只剩下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他上山后的第一个新年,他坐在大门口等啊等,下山的师兄师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留守山门的师父和师兄。他从天亮等到天黑,等不来风雪里的身影,等来的是一桩噩耗——他的父母不幸殉职,成为了调查局里挂着的烈士遗像。

白胧月低下头,索纳尔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膝头,嘴上的线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向他敞开软乎乎的肚皮。

白胧月用手指搓了搓索纳尔毛茸茸的肚子,窗外的大雪一下子散去了,化作首都夜晚柔和的夜月。宁毋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聊着天就睡过去了,枕在枕头上,睡得格外板正,无处安放的腿直愣愣的在床外。白胧月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示,他的知客有了新的留言。

白胧月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时间为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他划开屏幕,页面还停留在后台,那个眼熟的ID发了一条打卡评论。

唯我知君此夜心:想念你在舞台上的第784天,综艺很有趣,但还是想看你在舞台上的样子。今天有点忙,迟来的晚安,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白胧月读完这一条评论的时候,时间正好跳到十二点。

白胧月忍不住勾起嘴角,翻了知君的牌子:谢谢你的挂念,也祝你睡个好觉,晚安!

做完这些,白胧月息屏了手机,把自己和索纳尔裹进被子里,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接下来的几天里,岁月静好的让人不可置信。

没有案件、没有作乱的妖兽,仿佛一切都随着白胧月回归调查局后恢复了平静。三组先前累积的报告在宁毋杀与楚天阔的轮流帮助下,已经全部处理完毕。白胧月闲的有些发慌,知客也没有什么新的大爆点出来。只有一些媒体捕风捉影的试图再往他身上拱火,都被他逐渐庞大的粉丝群体掐了回去,现在都不敢吱声,最多装路人装内部人员跑去匿名论坛发帖内涵他背后有大手——who care?再说了他背后确实有大手。

特殊调查局能不大手吗,抓个佛子来拍一巴掌就老实了。

白胧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抻了抻骨头都要乏了的腰,往地下一层的训练室走去。

经过一个星期堪称惨无人道的训练,江景行四人的各方面都提升不少,至少勉强能跟得上宁毋杀的初步训练强度了。白胧月抱着半路打劫下来的草药汁,靠在门边看了许久,随后又打了个哈欠。

前些日子蛟龙那一遭,因祸得福好了身体,但身体好了的后果就是他开始没日没夜的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身体不好,熬得久了身体受不住自动关机,直到昏到第二天早上被人喊醒,好歹能睡一会。现在是硬熬整夜都不会有问题,身体好的过了头的结果就是困的要昏阙了也睡不着。

朴朴老师给他熬过安神汤,也只能让他勉强眯一个小时,但往往是刚睡下就被接连的噩梦吓醒。

江景行打完一组拳法,一扭头就看到了靠在门边眼睛都眯成小月牙的白胧月,眼角还挂着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江景行抽出自己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走过去,拿走他怀里好几瓶的草药汁:“很困吗?还有一会才到你的课,要不要去睡会?”

白胧月摇摇头,脑袋上用来扎头发的兔耳发圈跟着乱甩:“睡不着,就来看看你们练习的怎么样了。”

江景行伸出手,曲起手指轻轻碰了碰白胧月眼下的乌青,心疼地皱了皱眉:“怎么睡不着呢……”

白胧月无所谓的笑笑:“老毛病啦,没关系的,修道者就算几天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是……”

说着,白胧月打了个哈欠:“……困了点而已。”

其他人都被他们的动静吸引来了目光,谢昭意看到他俩就才这么一会手就黏到其中一个人脸上了,有些无语的动了动眼皮,最终还是秉持着二十一世纪青年要有良好素养的道德底线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不动声色的拉着梁舟悄悄站到了摄像头的方向,替他俩挡住了摄像头。

宁毋杀浑身都是汗,打湿了练功服,黏在身上,把浑厚的肌肉勾勒的一览无余。他拿着毛巾擦着汗湿的头发,一手抓着黏在脖子上的长生辫,铁环在手臂上哐啷作响:“要不去朴朴老师那边扎个针看看?”

白胧月露出惊恐的表情:“你又要谋杀我?”

“说的什么话呢。”江景行露出无奈的表情,捏住了白胧月的嘴,扁扁的像是鸭子。白胧月“唔唔”两声,没有挣开江景行的手。反倒是宁毋杀一头雾水的阻止江景行:“没事,他从小就这么讲话。”

江景行冲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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