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胧月泼了一捧凉水在脸上,总算把沉重的睡意驱散了。用手拨开沾了水后黏在脸颊上的头发,白胧月把脸埋进挂着的毛巾里蹭了蹭,把水全部蹭了上去。
索纳尔坐在干净的毛巾上,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甜糕——”谢昭意拖长了音调,站在门口无精打采的叩着门,敲的极有规律。
“你咋啦?”白胧月抱着索纳尔走出来,“你也没睡好?”
“肯定啊,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不过也不全是啦。”谢昭意一屁股坐到床上,梁舟紧随其后的跟进来,坐到了一旁空着的椅子上。白胧月刚安置好索纳尔,一回头发现没了自己的位置,气的踹了一脚谢昭意。等谢昭意慢腾腾的挪开一个位置后,白胧月从床这边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坐下。
谢昭意说:“我刚才看了眼他们的证件,他们是中央特殊调查局的吧?”
白胧月点了下头:“对呀,怎么啦?”
“不是说中央特殊调查局都是大佬吗!”谢昭意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语气里却格外兴致勃勃,“据说中央特殊调查局出动的案子都非同小可,我们在这里不会出事吧?”
白胧月一阵无语,道:“死不了。”
“听他们说这边的案子是邪教祭祀,可是普通的邪教案子不是警局就能处理掉的吗?”梁舟问道,那双格外俊朗的眉皱巴在一处,“不会是啥邪神给他们祭出来了吧?”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来的就不只是三科三组了。”白胧月安慰的拍了拍梁舟的脑袋,“不怕不怕哦,有我在呢。”
节目组众人虽心下忐忑,但又不好取消行程打乱拍摄节奏。导演拉着特殊调查局的人员反复确认了不会影响到寨子内的拍摄,才颤颤巍巍的准备起今天的活动。
本来安排着去寨子外头的林子里捡蘑菇,但因着特殊调查局的禁令,众人只得去寨子里头的集市上买。集市里也有售卖不可食用的蘑菇,节目组一早便出去挨个打了招呼,特意请人家换了好几种平日里不卖的蘑菇上来。嘉宾的任务就是从集市里买回来十样自己认为可食用的蘑菇,再有节目组聘请来的本地人一一确认,正确的蘑菇种类数量多的嘉宾可以获得更多的晚餐资金,在夜晚来临时的晚市上吃更多美食。
节目组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小篮子,谢昭意两指捏着这个篮子,不可置信的叫到:“你就给酷哥拿这个?!”
小篮子编的很漂亮,上头还贴心的别上了蕾丝花边和塑料小花。女嘉宾们欢欢喜喜的挎在臂弯里头,嬉笑着手牵着手出门去了。男嘉宾盯着手里的小篮子,只觉得万分烫手。
白胧月摆弄了一会小篮子,对着镜头凹了个造型,显然是接受良好。梁舟看的哭笑不得:“甜糕你别接受的这么快啊!”
白胧月刚想不服气的回嘴,就被江景行的动作打断了。这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束花,就这么放进了他的篮子里,然后后退一步,对着他举起手机笑着说:“摆个poss。”
白胧月眨巴眨巴眼睛,慢腾腾举起小篮子放在脸颊旁边,对着江景行的手机做了个wink。江景行拍了一会,笑着递给他看:“好看。”
白胧月眼神乱瞟,压根没去看照片,藏在头发下的耳根通红,只是小声的应道:“嗯嗯,江哥技术很好的。”
谢昭意瞪大眼睛,在心里暗暗大喊:小甜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胧月拿着篮子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快速的眨巴着。
pd举着白板挥了好一会,还是老前辈的一个嘉宾赵叔提醒了几个人,大家才终于接纳了这个漂亮可爱的小篮子,一起向着集市走去。
集市很热闹,各种服装的人群穿梭其中。白胧月好半晌才挤进一个卖蘑菇的摊子前,蹲着扒拉了好久,才挑出一堆灰扑扑的蘑菇,自认不会出错的装进篮子里。付完钱后,白胧月挎着篮子站起来,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身形不稳的往前扑去。白胧月吓得下意识单手结印,准备御风扶住自己,刚捏一个开头,就有一双手从人群里伸出来,拦腰抱住他,往旁边一带——白胧月扑进了一个带有浅浅白松雪香的怀抱。
蘑菇和花洒了一地。
白胧月掐诀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去,下意识先抬起头,江景行的眼睛里倒映着他自己错愕的脸。江景行的眉轻轻皱起,眉眼间尽是担忧,揽在他腰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白胧月感受到腰上渐紧的力道和隔着衣服传递来的滚烫温度,这才骤然回身,眼睫忽扇了一下。这一下也唤回了江景行的理智,他低着头,看着怀里又低下头要做小乌龟的白胧月,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还好吗?”江景行把他扶起来,白胧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没事,谢谢江哥……”
两个人这才有空去看撞人的那个人,撞人的是个瘦小的姑娘,衣服有些破旧和肮脏,撞到了白胧月,结果自己也没有站稳,此刻正抱着手臂颤抖着肩膀跪坐在地上。白胧月有些奇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那姑娘惊恐的叫了一声,抱着肩膀缩起来:“我、对不起……!不、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