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星野凛一番,似乎确认了什么,对出了下句:“夜雪深时旧客归。”
“请随我来。”他侧身示意,动作流畅自然。
三人穿过一条点着熏香的长廊,乐声和笑语被隔在身后,内部的氛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轻浮放荡,反而有种奇异的宁静和…压抑的秩序感。
偶尔遇到的几位“工作人员”也都是刀剑男士,他们衣着或许华丽,但眼神清明,举止有度,看到药研藤四郎带着生面孔进来,只是默默行礼,并无谄媚或挑逗之意。
星野凛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看到的刀剑们虽然也在表演或陪客,但神情大多自然,甚至带着些许傲气,并非被迫的模样。
药研藤四郎将他们带到一扇较为隐蔽的房门前,敲了敲,然后推开。
房间内,铭昔正悠闲地坐在榻上品茶,而他旁边,还坐着一位气质成熟妩媚的女性。
她穿着一身华美的和服,指间夹着一杆细长的烟斗,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一缕淡淡的烟圈,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星野凛身上时,那妩媚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她放下烟斗,微微蹙起秀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责备看向铭昔:“铭昔,您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时之政府再缺人,也没有让这么小的孩子来这种地方执行任务的道理吧?这要是传出去…”
她的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调侃,但关切之意是真实的。
铭昔闻言,动作也是微微一滞,他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如此认真地、仔细地上下打量星野凛。
星野凛的身形清瘦,脸庞在灯下显得格外稚嫩,虽然气质沉稳,但那份未脱的少年感是无法掩饰的。
铭昔之前一直被他冷静的谈吐和强大的灵力所模糊,此刻被点醒,才骤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星野凛见状,上前一步,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澈而坚定:“您好,感谢您的关心,说明一下,我即将十八岁,并且,我认为执行任务的能力与年龄并非绝对相关,请您和铭昔前辈放心。”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铭昔似乎噎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嘟囔:“…老师要是知道我把他儿子带来这种地方…完了完了…”
那位女士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于星野凛的镇定,她重新拿起烟斗,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笑了笑:“十八岁啊…倒是比看起来小点,还是个小家伙呢。
“罢了,既然铭昔信任你,想必有过人之处,我是这里的老板,代号‘千早’,暂时算是你们的‘自己人’。”
千早…星野凛记下了这个代号。
铭昔也似乎从短暂的尴尬中恢复过来,干咳一声:“咳…行了,千早,别吓唬小朋友了,说正事。”
他示意星野凛坐下,小夜左文字和堀川国广则安静地护卫在他身后两侧,警惕地注意着周围。
“这里是绮罗楼,如你所见,是花街的一家店。”铭昔言简意赅地介绍,“但也是我们一个重要情报点,千早老板为我们提供了很多便利,这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也是那些黑市家伙们偶尔会来放松消遣的地方之一。”
千早红唇微勾:“毕竟,无论是道貌岸然的君子,还是阴沟里的老鼠,总有需要放松的时候嘛,而我们这里,只卖艺陪聊,全凭自愿,不强迫任何员工,倒也套出不少有意思的话呢。”
星野凛这才明白,这里并非他最初想象的那种肮脏场所,而是一个更高端、更隐蔽的情报交换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