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这样的！”星野临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加州清光的思绪，他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少年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没能保护同伴不是你的错！没能阻止前任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受害者！你比任何人都努力！”

加州清光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加州先生的本丸，不是完整的本丸，”

“所以，加州先生，请和我一起回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

“回…回去……”加州清光愣住了，他喃喃自语道，

那两个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回去，回去哪里？同伴们的身边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们了，他只是一个被暗堕侵蚀的刀剑男士，他回不去了。

可是，内心深处的声音却在不断告诉他，他应该回去，回到本丸，回到同伴们身边，他不能就这么放弃自己。

“谢谢您…审神者，”犹豫良久，加州清光抬起头来，看着星野凛，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但是，我一个暗堕刀剑…已经不适合回去了吧？

“暗堕气息容易感染正常的刀剑…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其他刃也变成我这样…”

理智告诉加州清光，他应该拒绝，可是情感上，他却无法割舍对同伴的思念和对温暖的渴望。

可是，暗堕刀剑…真的还有资格回去吗？

“暗堕不是你的错！”星野凛大声反驳道，他不明白，为什么加州清光要这么贬低自己，在他记忆里的加州清光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又可靠的存在啊！“加州先生，您保护了同伴，保护了本丸，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听到这句话，加州清光怔怔地看向星野凛，他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保护同伴，保护本丸…他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最后，他还是失败了，他什么也没能保护好。

作为冲田总司的爱刀，‘它’没有保护好他的主人；

作为S304本丸初始刀，又是已经修行且练度满级的刀，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审神者清月，反而还让她殒命在那个组织里；

作为A611本丸的一员，却连同伴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您为什么要执着于把我带回去呢？”加州清光喃喃自语道。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回去，在他的认知里，像他这样的暗堕刀剑，不应该是被遗弃，被销毁的吗？

“加州清光只是一把很容易就能锻造出来的刀…您完全可以再锻一把新的加州清光出来。”

“不一样，你们不一样。”星野凛摇摇头，“对我来说，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替代的。”

“您说您很容易就能被锻造出来，是的，您说的没错，只要有材料，随时随地都可以锻造出来一把加州清光，但是，回忆是无法通过锻造来替代的。”

星野凛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加州清光，“只有经历过相同的回忆，才会理解彼此的伤痛，才能明白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加州先生，”星野凛的眼眸倒映着加州清光的身影，“您和您的同伴们之间的羁绊和回忆，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复制的宝藏，你存在的本身，就是这份宝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星野凛的话让加州清光愣住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的画面，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本丸，看到了那个本丸里的每一个人，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加州，您是独一无二的，”星野凛的目光愈发柔和，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加州清光颤抖的手，丝毫不在意加州清光身上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雾，“所以，不要再说自己不被需要，好吗？”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加州清光感到有些恍惚，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星野凛的手，后者也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握得更紧。

“我是…被爱…着的…吗？”加州清光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