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像是打上了一岑泛着光晕的滤镜一般,让她感觉到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意与恐惧,还是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是梦吗?
还是现实?
此刻她急需要证明。
她于是赤足走进房间里。
鸢正在脱下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衣裳,忽然,有人从背后环抱住他。
吴妩将脸贴在他的肌肤上。
嗯,就是这样的温度。
活人就是这样的温度。
炙热的,滚烫的。
不像是那些冰冷的墙面,冰冷的试剂,冰冷的器械。
他是暖的。
鸢于是回过头看她,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与隐忍。
吴妩再也受不了了。
被这样的注视,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于是吻上他的唇。
她要用最直接最炽热的触碰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他真的就在身边。
这吻直接点燃了战场。
再也抑制不住的思念化作凶狠的痴缠,像是巨蟒绞杀猎物时一样,恨不得,将彼此融入骨血。
还不够,还不够。
还要更多。
要让她的身体每一寸都沾上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感受到她的迎切,鸢于是更加失控起来。
粗粝的舌尖带着烫人的温度将她口腔里每一处都搅得一塌糊涂,滚烫的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在她纤细易折的腰肢上,让她无法动弹。
吴妩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成了一串熟透的葡萄,在窒息和潮热中被揉捏得塌陷、融化。
她失焦的瞳孔微微涣散,连一丝挣扎的余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他肆意掠夺。
“看着我……”
少年的声音低哑到了极点,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欲望,薄唇黏连着丝缕的水色,却又在下一秒重重覆了下来。
从湿润的唇瓣,到颤抖的下巴,再到脆弱敏感的喉管,他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凶兽,带着濒临发狂的偏执,狠狠吮吸、咬噬。
吴妩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相反,她感到安全。
只有这样的占有,才能让她感到重回人间。
她浑身战栗着,十指紧紧攀抓住他的后背,本能地想让他们更加密不可分。
精神丝已经不可控制地布满了整个房间。
它们疯狂叫嚣着,扭缠着。
像是要将对方的领地完全占据一般。
巨大的精神体盘旋在上空,狂暴的鲸鱼睁着猩红的双眼,像是迫不及待要将她吃下去。
若是此刻有人看见,一定会被这狰狞的一幕吓到。
可吴妩只觉得安心。
就在他即将进入她的精神图景的时候,忽然,鸢清醒过来。
那吻于是离开了她。
像是刚被捕捞上岸的鱼一般,她慌张不已。
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想要压住他的起身,可因为太过无力,只能放任他离开。
“别过来……别靠太近。”
少年的额角渗出了密密的冷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强行终止结合,让他此刻正经历着不小的痛苦。
他用极大的克制力按住了她试图再探过来的纤细手腕,转过身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现在还不行。”
不能再待在这里,会伤害到她的。
“你先好好休息。”
他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
看到他的起身,吴妩像是海上即将窒息沉底的落水者,在看到这根唯一浮木漂浮远走的一瞬间,爆发出了一种令人心碎的尖叫。
她的双手甚至来不及摆脱他的钳制,就已经飞了出去,纤细的指腹因为用力过度而死白一片,指甲甚至都折翻了几处,她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近乎绝望的祈求道: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鲜血滴落下来,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只想要抓住眼前这根浮木绝不松开。
鸢的眼里闪过一丝剧痛,他连忙拿来绷带缠住她的手指。
她却不配合起来,挥舞着双手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讨要母亲的怀抱一般,她哭闹起来。
“抱抱我,抱抱我。”
她拼命地往他怀里钻,把整张脸死死贴在他的胸前,贪婪地吸食着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像是怕这招不奏效。
她仰起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颤动的双唇重讨好地贴上他的唇,亲昵的用鼻尖拱着他滚烫的皮肤。
“别让我回那个地方,求求你……”
看着她眼里的惊恐和急切,鸢的心都要碎了。
他的理智在一瞬间崩坏。
他于是狠狠的抱住她,几乎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就是这样。
吴妩闭上双眼。
仿佛是落入了安全网一般。
她不用再担心坠落。
他的手轻柔地抚摸她额前的碎发,唇死死贴住她发冷的眼睑,眼神中充满着残酷的杀意道:
“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保证,再也没人能把你带走。”
而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将自己炽热狂暴的精神力疯狂注入她干涸的精神世界。
一瞬间,吴妩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冲开了一般,只剩下剧痛和空白。
她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脸上却是露出来幸福的微笑。
下一秒,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