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担心刮风下雨,一到晚上宝阁还能扩展成一间小屋,连老龟都能进来避上一避。
途中时不时有世家子弟见他们宝阁气派,特意前来搭讪,叶清每每都贴心地替司马玉堂宣扬了他慷慨大方的优良事迹。
信的人多了,也觉得司马玉堂脑子不好,这么贵重的宝阁说送人就送人,于是纷纷暗中打听起司马玉堂的踪迹。
逢他便叫少爷,叫了就讨要东西。
单纯的司马玉堂并没有联想到叶清身上,只以为是司马家壮大、而他威名远扬,都是崇拜他的人,一点小恩小惠毫不吝啬。
只是来的人越来越多,等他入云月城时,几乎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司马玉堂就像个散财童子,散得倒欠钱庄二十万。
一群人里唯老师觉察出了不对,找人一打听,发现是叶清捣的鬼。
他说与司马玉堂听,好让这傻学生长个教训,谁知司马玉堂在这几日的赞美声中早已迷失自我,只得出结论感叹,做好事应当不留名的。
毕竟留了名,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困扰。
云月城集市上,叶清依依不舍地在兽车行归还老龟车,并给老龟留了一笔养老钱后,才转道和陆望一同前往黑市,打算将司马玉堂的宝阁拆了换灵石。
她是炼器师,若直接卖个二手宝阁赚得不多,但拆开修修补补,翻个新,能赚一倍。
到手一共二十三颗玄品灵石。
看得陆望也不禁啧啧称奇。
斜兜里的宁暮沉心情甚好,每当别人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叶清时,不知为何他总会感到莫名的骄傲。
算上其他零碎的上品灵石,称得上小为富饶,足够他们在云月城中滋润度日,静候三日后世家大会的到来。
这次,叶清找了座上好的客栈,豪掷千金,要了两间最次的房,即便如此,也花了她近两千上品灵石。
陆望看着自己简朴的房间,仿佛又回到了刚出发直面老龟兽车的时候,有点无语。
于是他另外加钱,给自己升级了房型。
本着同甘共苦的原则,叶清咬咬牙也给自己升了房。
实则内心窃喜,她在宽大的床上翻来滚去,心想自己终于找到了和陆望正确的相处方式,长此以往,能省下不少灵石。
桌上的斜兜晃悠两下,探出一颗狸头,窥视着叶清的喜悦。
他早就知道,在初见掐她脖子的时候,他就下了结论。
叶清就是很聪明。
云月城历史悠久,城中建筑风格可追溯至神陨期前,又位于大陆行商枢纽中心,故而百业兴盛,万商云集。
其中美食更是堪称大陆一绝。
来到云月城,必吃之一便是当年引得十位世家青年才俊都流连忘返,最后被各自族长领回去的天香酒楼八珍宴,配上以灵露神花酿的梦神酒,可称人生极乐,死而无憾。
只可惜随着灵气枯竭,不少珍稀食材灭绝,流传下来的食谱也几经变迁。
尽管灵厨们绞尽脑汁维持住了本味,但其中功效已然消失。
曾经一口破境的机缘成为传说,只当席间闲谈的趣闻。不过再怎么说都用的灵植烹饪,亦能对修为有益。
到天香楼吃饭需要提前预定席位,不过这对修真界第一杀手组织吹雨楼的分舵主陆望而言,并非难事,况且酒楼向来是搜集情报的重要战地,这也算他分内之劳。
但见叶清把她的狸猫也带来了,还因此多交一份席位钱,他摇头失笑:“你就这么喜欢这只狸猫?到哪都要带着。”
“当然,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叶清实话实说。
堂中食客满座,他们的包厢位于一楼雅室。
等菜时,忽听隔壁爆发激烈争吵后,传来一声震天巨响,叶清反应极快,迅速抄起宁暮沉往旁边闪去。
几乎同时,一道人影猛地撞破隔墙,重重砸落在他们的桌上。
在劈里啪啦的碎裂声响中,原本保养得当、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顿时被砸得四分五裂,碎木飞溅,尘屑弥漫。
只见那闯入者如被甩上岸的鱼,面容痛苦,揪着自己的领子大口喘着粗气,在一堆断木中左右翻滚,露出百草岭司马氏的族徽。
透过墙上的大洞,叶清看见始作俑者的脸。
对方双目赤红,紧攥的拳头因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起来,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头破血流的少年,正惊恐拽住他的手臂。
叶清暗自瞥了陆望一眼,他还是同往常一样,表情淡漠,没什么反应。
那二人是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