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尔也不管她,神不守舍的,只在听见门口动静时倏地起身,看见来人是那个白发的小女孩时,立刻迎了上去。
“你不留在这的吗?是那样的话,我还是跟着你一起走,马德琳让我跟着你的。”
一副生怕被丢下的语气。
曲未央好奇地问:“为什么?之前我就想问了,你的这位马德琳医师为什么让你跟着我?我和她之前并不认识。”
“……她没有说原因,但马德琳说的,我都会相信并去做。”
“是吗?我记得你说过马德琳是你的家人,她也许想表达的意思是让你跟着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里就很安全。”白发女孩指了指他身旁的容器,黑色的眼眸也看了过去,“她是如何与你传话的,或许,你现在就能问问马德琳,她当初表达给你的是不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意思?”
伊瑟尔一愣,然后真就举起容器,对着里面的大脑重复了一遍曲未央的话。
如同呼吸一样平缓得一松一紧的大脑皮层在他问完后,以一种乱了节奏的鼓动起伏起来,每一丝褶皱舒展的频率在两人的眼中分外清晰,好像说了很多的话,过了好一会儿,节奏才停止,大脑又恢复成那样平缓的呼吸状态。
这是,话说完了?
曲未央是看不懂大脑所传达出来的话,只能满眼求知地看着伊瑟尔,等着他的翻译。
但伊瑟尔沉默了一会,等她都要认为伊瑟尔也看不懂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马德琳说你说的很对,但我……还是想跟着你。”
在白发女孩说话之前,他要急急忙忙补充说:“没有原因!”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不跟着你,独自离开这里。”
曲未央:“?”
她是真搞不懂眼前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少年为什么死活要跟着自己,难不成还有什么仇没报完?想要……她的帮助?
想到之前死缠烂打且说话拐弯抹角的埃尔伯特王子,曲未央便直接问出了上述怀疑。
没想到少年对这个问题表现得很疑惑,他脱去了兜帽,用那双澄净的琥珀色眼眸看着她:“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去报仇的,这不能算做什么原因,所以也请你相信我,我有力量让自己不会成为拖慢你脚步的……同伴。”
少年的坚定让本来对这个决定持无所谓态度的曲未央有些惊讶,也为自己的揣测感到一丝愧意,一时动摇了千遍一律拒绝的说辞。
其实那套拒绝说辞也对伊瑟尔没用,他刚才已经说过了,不需要她费神保护。
最终,她妥协了:“行吧。”
听到这样的答案,伊瑟尔难得的想露出一个笑容,接着就听见曲未央又说了一句,女孩清甜又清晰的声音传入伊瑟尔的耳中,他慌手慌脚得在脸上抹了两下,刚脱下并不打算戴上的兜帽在下一秒火速盖了回去,并且这次,盖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实。
矮人的张狂大笑也从一个角落堂而皇之得响起。
曲未央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提醒伊瑟尔嘴边一圈喝牛奶剩下的奶渍吗?擦个嘴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