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微微倾下上半身,使得高高在上的俯视变得有些平易近人:“不然我完全可以在您踏入霍普兰的那刻,就有所行动。”
霍普兰,可是有着绝对光明力量的存在,即使是有着可怕力量的亡灵法师,也不敢直面对上。
“合作?什么合作?”她想不出他们还能有什么交集,说到底,他们两就是佣兵和雇主的关系,“你直说。”
“是的,合作。您的力量我有所见识,看起来,那并不属于光明魔法和通用魔法的范畴。”他正色道,“这也不怪您不够小心,因为往往超出光明之外的力量都会被定义为黑魔法,像这样的力量,正是我需要的。”
“所以,你想怎么样?”曲未央挑眉。
虽然这位拥有深渊力量的小姐并没有那么坦诚,但埃尔伯特还是决定突破他以往谨慎的社交,一方面是因为拥有黑魔法的人就注定不会和光明神殿的人为伍,还有一方面……他觉得以往的那套交涉方式对她好像完全行不通。
“我自出生起就被检测出毫无魔法天赋,长大后也是如此。”
曲未央点点头,看得出来的,没有魔法所以整那么多外物当魔法护盾。
接下来,埃尔伯特王子就向她介绍了关于他做上这个位置的不易,他能在成为王子,不仅是因为他的母亲是王后,还因为国王女人虽多,却没几个孩子,但大多跟他一样继承了为零的魔法天赋,中途曾经出现过一个有魔法甚至是光明之力的弟弟,叫安德烈,一度成为这个王宫里最有望挤掉埃尔伯特王子的人,他快要成功了,但很突然,安德烈前些时候突然得了重病,至今没有治疗的办法。
说到这,埃尔伯特淡金色的眼眸暗了一瞬,笑道:“也许是他的光明神厌弃了他,但谁知道呢,反正我没有下手。”
信不信就不由人了,对于这个白嫖的王族秘辛,曲未央表示怀疑,但也是只好奇的怀疑,不作表态。
但下一刻,她面前覆盖下了一道阴影,冷冽浓郁的雪松熏香也侵袭了她的嗅觉。
是埃尔伯特站到她面前来了。
不习惯与人太近,她也起身往后站了站,虫笛也摆到身前,皱眉道:“你说话就说话,站这么近干嘛?”
“……”
奶油白的宽松衬衣配上有着蕾丝和褶边元素的繁复精致的衣领,由塔夫绸制成的深色马甲背心上绣着金线,是王室徽章的圣剑与盾图纹,长裤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这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极为高贵优雅的打扮,更何况当前的穿着者是个体态与气质都极佳的王子。
就是不知道是哪步出错了,竟然被嫌弃成这样。
埃尔伯特一瞬间的错愕后,甚至忍不住悄悄低头看了眼自己,又马上挂起了完美的微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请坐吧,我不会再靠近了。”
二人各归其位后,他又展开了详解。
“这只是让这个国家失去了一个有光明之力的‘王子’,我没了对手,但这根本……不够,我最担心的是光明之力所代表的——光明神殿光明大神官的力量,整个国家正在慢慢被光明神殿的势力给渗透,包括我的父王,那个已经年迈的国王。有着掌管一切权力的王却什么事都要听从神官的意见,他怀疑谁,父王就会下达命令,没有人能在他的意见中活过当晚。而我这个不会魔法的王子,就算能够坐稳那个位置,也注定只能归顺于大神官。”
“安德烈就是他们曾经的傀儡,可我不想,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这次出行就是神官的要求,我都没想到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但是路上那些死去的飞禽走兽攻击,不像是能和光明魔法扯上关系的……
果然,埃尔伯特又加了一句:“害我差点回不来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反正魔法师小姐你的存在,让我多了个选择。”
而听到现在,曲未央还是没太懂他要跟自己合作什么,她说:“所以你是要我去除掉大神官吗?”
那有点不划算了,她只想在这多留几天而已,更何况游戏到现在还没动静,没触发跟这个相关的内容,生成不了任务,就说明游戏不支持她管这件事。
游戏不支持的任务,那就是不带有侠义色彩的任务,没必要做。
只是这话题涉及到了她一向持有很大偏见的光明神殿,所以她能给些指导性建议。
“除掉……大神官?”埃尔伯特脸上浮现了迷茫,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道路。
“诶?等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着已经在若有所思的曲未央赶忙说道。
“那到底什么意思!”
埃尔伯特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让您留在王宫,留在这,做我身后的力量,和光明神殿抗衡。”
“……何必这么麻烦,你不如直接除掉他。”
“大神官的力量至今没有人知道具体到什么程度,他是光明神殿的开创者,也没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多少岁了,但不管怎么样,这些未知的答案对我们而言不会算好消息。”
她否认道:“我们?我没答应要加入。”
空间里有些静的可怕,他低下头用那金色眼眸凝视着她:“那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别告诉我你进王宫只是为了地位权力,您看起来可不像是为了它们来的。”
虽然他原本只想随便安排个没什么实权的神职者职位给她的,但那是没认清她身份之前。
曲未央:我想要做任务……
“惩奸除恶。”告诉他也无妨,她直接等量代换。
“原来是这样。”阳光帅气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些忧伤的神色,他不再看她,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又怎么能强迫一名尊贵的小姐。”
他又叫了一声名字,刚才带曲未央过来的侍从从门外出现,这是要带她出去的意思。
在王子侧过身在那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她不忘问句:“那我还能留在王宫几天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