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摇头:“我只有昨天下午有一个讲座。”
谢云流狐疑地看着他:“然后就没了?”
李忘生也有点无奈:“没了,然后等今天闭幕就行。”
谢云流很诧异:“那你们来是干吗的?”
“我也不懂,”李忘生一脸茫然,“就来了八个人,讲的内容特别笼统。但我还是被院长亲自叫来的呢。”
谢云流也觉得蹊跷,他挨着李忘生坐下,回忆道:“其实这会议我也没准备来,因为最近心情不好,已经准备要请假休息来着,也是局长来找我,说比较重要什么的——”
他与李忘生对视,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不可思议。
“不可能吧……”李忘生知道他跟自己想到了一个可能,毕竟情报交换到这里,这个交流会简直就像是故意让他们遇到所以才这么安排似的。
“确实,这也有点太……”谢云流想了一个词,“匪夷所思了。”
如果真有一个这样手眼通天的人,会为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做出这样的事,那个人的人选好像就非常狭隘了。
谢云流猛地站了起来,从书桌上拿起报到那天拿到的会议内容宣传册,第一页就是比较重要的与会人员,他顺着名单往下看了几行,李忘生跟上来趴在他肩头看了一眼,忽然在旁边说:“师父。”
“哪个?”谢云流眼睛都直了。
李忘生手指点着最上面第二个名字,声音做梦似的恍惚:“这是师父吗。”
谢云流顺着他的指尖去看,那里印刷着吕岩两个字,后面的头衔有七八行,每一行单拎出来都很有分量。
“这是师父的本名?”谢云流问。
李忘生点点头。谢云流想起来洛风说他们都参加过师父的婚礼,知道名字也不奇怪。但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们以前闲谈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聊过大家从事的行业,但师父打着哈哈含糊过去了。不过后来谢云流研究生毕业选实验室的时候师父竟然对他提到的几个学者都能评价一二,谢云流惊讶地问师父难道你认识他们吗,师父顿时很得意地大笑起来,说那些搞研究的老头没有他不认识的,只不过他说话时的态度过于轻佻,让谢云流和李忘生都以为他不过是在吹牛。
谢云流记得甚至跟李忘生背后蛐蛐过,说师父经常半夜上线,十有八九是哪个研究所的看门大爷。毕竟他虽然游戏玩得好,但平时没个正形,说话做事都很随性,很难想象现实中会是个身居高位的人。
这个名字不算罕见但也不算常见,李忘生想了想,他们去参加师父婚礼的时候确实有不少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宾客,但大家都挺低调的样子,李忘生大部分时间都跟三清的人待在一起,所以并没有多想。
事已至此,必须要亲眼看看才行。两人一商量,感觉以师父的脾气打电话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换好衣服便要去想办法找这个吕岩见一面。
电梯下行时谢云流看着自己和李忘生的脸并排倒映在电梯轿厢上,突然觉得有点脊背发凉。
“师父骂我怎么办?”他忧心忡忡地问。
“应该不会吧,师父那么疼你,”李忘生回答,“而且这些年他没少念叨你,你能回来他肯定是高兴的。”
谢云流更担心了,毕竟他回来已经有快一年时间,却从来没有主动去找师父道过歉,这时候冷不丁见一面,以师父的脾气挨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李忘生看他一脸苦相,知道谢云流在想什么,于是主动将他的手握着,安抚道:“没事,有我在呢。”
他的手心热而有力,谢云流顿时觉得挨几句骂也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