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过的孩子们,大多数都是家长拖了各种关系才弄进学校里面的,和蔺薇一样的公费生。
这些家长普遍都出自普通家庭,法律意识不高,但是都很疼爱孩子。
所以正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来替他们“伸张正义”。
蔺薇最后独自接受了审问,陆景衍,沈觅和蔺淮就在门外等着。
她走出审讯室,警员和记录员也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蔺薇小声道,“我想问一下,你们有联系到郑恋安吗?”
“她是……我之前的朋友,退学后我一直没联系到她,我很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警员有些为难得看向张队长,得到了张队长的许可后,才张开了嘴。
“她死了。”
“什,什么?”蔺薇腿脚一下瘫软,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呼吸瞬间变得不畅,“死,死……死了?真的?”
“大概在她退学一个月左右。我们去找她了解情况的时候,联系到了在老家的她父母。”
警员委婉得表达:“她的父母说是意外坠楼,已经结案了。他们表示逝者已矣,没有精力再追究了。”
意外坠楼,一个好好的人,意外坠楼了。
蔺薇当场傻了,瘫坐在地上:“我……”
“我……她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她是为了帮我……”
她嗓子深处涌出一阵恶心感,紧接着就是一股浓腥的铁锈味,让她不断作呕。
她开始头晕目眩,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脸。
郑恋安和蔺薇是一个县的,她们两个同时进入这个学校。像两个孤单的小兽,在确认了家乡之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报团取暖。
郑恋安活泼开朗,经常扮鬼脸惹她笑,还喜欢逗她,说她是她的专享‘玩具’,还跟她分享自己拿零用钱买的零食。
两人几乎无话不谈,从老师的坏话讲到隔壁帅气的男同学,她也在人生中第一次有了‘闺蜜’这个概念。
但天不遂人愿,忽然有一天,陈若南就像个噩梦一样,找上了她。
蔺薇知道自己没有背景,所以活的小心谨慎,见到这些校霸都夹起尾巴躲着走。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椅子会被莫名其妙的被粘上,不明白为什么桌子会被涂成黑色,不明白为什么桌洞里会出现死老鼠,不明白为什么头顶上总会出现一桶冰凉的水,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骂‘婊子’,不明白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得被拖到厕所。
郑恋安也一样不明白。
所以她在蔺薇被拖走的时候,冲了上去。
然后,就是第二个噩梦的开始,陈若南对她的手段,比对蔺薇要更加残忍。
郑恋安从那天开始,就不会笑了,也再也没有跟蔺薇说过一句话。
陈若南欺负人,不会在□□上留下很重的伤痕,但是会像恶灵一样,缠在你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头给你一击。
这种伤害,是精神上的,她的家庭要比蔺薇幸福,所以她更没有办法接受这些黑暗的东西。
她转学了,蔺薇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联系上她。
蔺薇觉得联系不上也好。
至少郑恋安可以走,至少她可以重回幸福的生活了。
沈觅蹲下身子,将她颤抖的身躯抱进怀里,哽着声音轻哄:“别怕,我在呢……”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我……是我害了她。”蔺薇将头埋进沈觅的臂膀,声音哀嚎到嘶哑,“沈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死了,我该怎么办……”
“不怪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陈若南,还有那个姓楼的。”沈觅轻轻拍着她的背,任她发泄,“我会让她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蔺淮和陆景衍像两堵墙,为蔺薇挡出了一个发泄的屏障,让她不至于被过道里的来往的人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