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很优秀的孩子,虽然不爱学习,但是篮球打的很好,很有天赋,现在在校队里属于明星选手。”陆景衍接着道,“这届篮球联赛快开始了,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好的话,或许可以获得国家队选拔的资格。我会尽力陪他训练。”
“这小子从出生就长手长脚的,大家都说他有以后干体育的料。”沈觅想了想,“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的篮球打的也很好,难道没有当篮球界明星的打算?”
“有这个想法,但或许还是经商更适合我。”陆景衍抿唇笑了笑,“你也跟我说说薇薇的事情吧……”
“她啊……”一说起女儿来,沈觅的满心骄傲,开始喋喋不休。
两人像是一对曾经熟悉但离了婚的夫妻,并肩走着,却并不亲昵,除了聊孩子,其他的事情一聊就掐,就只能靠孩子维持着表面的宁静体面。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别人艳羡的一对情侣,但那些美好过往,已经被多年婚姻磋磨得模糊了。
他好歹还能记得一点,但看沈觅的样子,估计已经全忘了吧。
“到了,再见。”沈觅走到家门口,毫无留恋得朝他挥挥手,转身走进别墅。
“……再见。”陆景衍看着她进了门,也走向自己的家,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长,显得有些落寞。
沈觅靠在别墅的大门上,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该死,跟他相处怎么会变得这么尴尬!
他们两个从幼儿园就认识,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甚至大学都在一个学校,毕了业就开始同居,然后就是结婚,生子……
可以说两个人这辈子就没有几天是不在一起的,熟悉的就像一个人一样。
沈觅心里有点怪怪的。上辈子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是在她的设想里,即使离婚了,她无法割舍掉跟陆景衍的联系,还是会跟他还是会做‘体面’的好朋友。
可是为什么这么别扭呢,比起这种状态,她还是觉得跟他吵架更让人安心。
果然,还是应该把陆景衍直接杀掉吧。
沈觅自暴自弃得想。
——
司机很贴心得把车停到了他们住的楼下,蔺薇和蔺淮道谢之后下车,上了楼,两个人都有点疲惫。
“姐,等以后我要先买个车。再也不坐公交了。”蔺淮边脱鞋,边没头没脑得冒出一句。
“行啊,我等着坐你的车。”蔺薇低头看见他换下来的鞋,“你的球鞋看着有点旧了,我给你再买一双新的吧?”
“哎呀你懂什么,旧鞋穿着才合脚。你有这点钱还是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服穿吧,你那件白衬衫都洗的发黄了。”
“可是……”
“今天简直都要累死了,我先去洗澡了。”蔺淮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得走向了浴室。
“你不听人说完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蔺薇将自己的包放到沙发上,盯着那双旧球鞋看了许久。
本来这个月工资发下来就能给小淮买一双更专业的运动球鞋了,今天跟老板请了假,也不知道会扣多少工资……
才过十几分钟,蔺淮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你不吹头发吗?容易头疼的。”蔺薇担心道。
“今天太困了,不吹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那我去洗了。”蔺薇有些无奈,抱着自己的浴衣,越过蔺淮走进浴室。
刚关上门,就听见门外蔺淮的声音。
“姐。”蔺淮靠在门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之前跟你吵架。我只是害怕你受欺负。”
“以后如果再受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会做莽撞的事情的。”
蔺薇背对着浴室的门,泪水不受控制得顺着双颊流了下来:“我知道了,早点休息吧。”
门外逐渐安静下来。
她打开浴室的淋浴头,受伤的皮肉沾到温热的水,多少会有些刺痛。
正好可以借着哗啦啦的水声,抱着自己的身躯放声大哭,这是她唯一可以发泄的方式。
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另一种如释重负,死灰复燃的感觉。
洗完澡收拾好卫生后,蔺薇的情绪也缓了过来,躺在自己的床上,脑中思绪纷繁。
这两天,过得像梦一样。
本来她以为这种噩梦一样的日子还要再过两年,但沈觅就这样从天而降,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她的噩梦一扫而空。
她坐起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掏出一本陈旧的牛皮日记本,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好大段话,看向窗外。
整片夜空都被厚重的乌云覆盖。
看来明天真的会下雨。
蔺薇扑扑腾腾得从一堆书里翻找到了自己的针线包,摆弄了很久才做出来一个小东西。
她捧着那个小东西,端详许久,给它画上眼睛和嘴巴,终于满意了。
做这个……她应该会喜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