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淮的声音有些梗,像是喉咙中堵了一大块棉花:“我都说了我能保护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你能做什么?如果你坐牢了我怎么办?”
蔺薇将衣袖拉下,坚定道:“今天沈觅为了保护我,自己也受了伤,我真的不想连累她。主任,等会我会道歉,拜托您也帮我说说话吧。”
“唉……”王主任看着她倔强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蔺薇这个孩子,是他招进来的,学习一直很刻苦。
但致命的缺陷就在,就是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沈觅是受校长关照进来的,楼董自然不会拿她开刀,那想要出奇,只能看准了蔺薇这个好拿捏的孩子。
作为年级主任,他看惯了这些事情,就是想保也保不了。
只是可惜,这个年级又要失去一个有机会上京大的孩子了。
“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今天的事情是我干的,人也是我打的。既然要找,就让她们来找好了。”沈觅又心疼又无奈,握住蔺薇的手,小声道,“不是说了看我发挥吗,自作主张什么。”
沉寂许久的陆景衍盯着二人带着伤痕,又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在旁边阴恻恻得接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有我在这儿,你们不会有事。”
狗嘴里终于是吐了句人话。
沈觅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陆景衍。
浑身都笼罩着一股低气压,他每次要发了大火之前都是这个样子。
还好他还有点良心,她都快气炸了,要是陆景衍一副事不关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得先咬死他。
“会客室,就是这儿吧!”一个中年女人猛地推开门,怒气汹汹得带着陈若南走进来。
跟在她们身后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抱着公文包的男人。
沈觅从头到脚粗略扫了一下,从气质上大概锁定了这个女人所处的阶层。
那股爆款商业香的香味,从还没进来就飘得满屋子都是,中产爆发户的气质盖都盖不住。
至于她身后的那个人,不会是董事,应该是个秘书。
那几个跟班没来,估计是不敢跟家里说,也有可能是怕了。也算她们聪明,躲得够快。
那女人扫了屋内一圈,走到沈觅和蔺薇身前,高跟鞋踩的咚咚作响,“你们两个,谁是蔺薇?”
陈若南接话:“妈,是右边那个。”
“死丫头,我在问她们,你插什么话! ”陈母大声嚷嚷回去。
“就是你们两个,欺负了陈若南?”陈母横眉竖眼,恨不得要活吞了两个人,脸上的横肉都有些扭曲,“看看给我女儿打的,脸都肿了!你们的爹妈是怎么教的!”
看样子就是个泼辣,不好对付的人。
但是比起泼辣蛮横,沈觅还没怕过谁。
陈若南受伤了,作为母亲这么发火可以理解,但沈觅自己还没发火呢!霸凌者倒是在这儿耀武扬威上了。
面对长辈,蔺薇明显有些畏惧:“阿姨,我……”
“你跟她说什么,这种事大人来处理。”
沈觅站起身,挡在蔺薇身前,直面着陈母。
“真新鲜,我倒是想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没有教养。你以为你的女儿就很有教养吗?”沈觅嘴角噙着冷笑,“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一个……”
她扭头看向陈若南:“一个拉帮结派,成天在学校里搞霸凌的女孩。”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问你女儿就好了。”
一向傲气的陈若南在她母亲面前表现得有些怯懦:“妈,我那,我那不是校园霸凌,我只是想跟她玩玩,玩玩而已。”
“玩玩就能玩的她一身伤吗?”沈觅掏出手机,放出了几秒录像。
她刚才刚进门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录了几秒,呈现的就是她进去的时候看到的画面。
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猜都能猜到。
陈母见状,狠狠剜了陈若南一眼,旋即恢复正常:“那又怎么样,你怎么证明我女儿动手了。我女儿在家是很乖巧的,从不惹事,你这是诽谤!”
“那按你的话说,你们又怎么能证明,她脸上的伤是我打的?”沈觅挑眉嗤笑。
“万一是她们互殴的呢?她们三个人可都伤了,怎么就陈若南一个人来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摔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