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盒子里是什么，林恩的礼物都要加倍奉还，这是席安吃过无数次的教训。于是油门轰响，他压住了好奇心，无视了那个沉甸甸的礼物盒，径直向训练基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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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有一股铁锈味充斥着鼻腔，席安以为是训练强度太大了，直到两个队医飞奔而来，他才发现自己训练服的前襟已经被鼻血污染得不像话。

鼻血好不容易止住，折返跑了两步又爆流，再止住，再流，一下午的训练被这个小毛病搅得稀碎。

胖教练揣着兜，端详着在水龙头下冲鼻血的席安，建议他去医院做个小手术，他以前手下有个球员也是这样，一激动就流鼻血，严重时甚至无法上场。现在电凝止血手术已经很成熟了，席安今天去做的话，甚至不耽误后天比赛。

席安只得终止训练，提前离开基地，捂着流血的鼻子前往与俱乐部合作的医院。

主治医生照例问了一些问题。

“什么时候开始频繁流鼻血？”

“去年六月。”

“什么原因自己知道吗？”

橙色的海面，岛屿大火，连接两个人的缆绳被一方松开。

席安面色淡然，回答医生：“我不知道。”

“去年六月……现在是四月，那中间这十个月一直在断断续续出血吗？”

“刚开始是，后来慢慢好了，但是今天忽然又这样了。”

“你觉得可能是什么诱发的？”

清晨的薄雾，长椅，那只莹白的手在晨光中无声演奏，又向自己张开。

席安一字一顿回答：“我不知道。”

医生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写下病例，同时也安慰道：

“没事，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出血的这个区域，叫利特尔区，本来就是毛细血管非常丰富的地方，血压一高就容易冲破。而且你是运动员，心肺功能本身就强，静息血压比普通人高，一激动冲得更猛。短时间内反复冲一个位置，即使止住了，也很脆弱。不过别担心，一会儿给你喷点麻药，电凝给你把出血点焊一下就不会再流了。”

二人说话间，诊室的门被敲响，一个东方面孔的医生把扎着丸子头的脑袋探进来。

席安也认识这位精通中医的陶医生，他一月一次去球队给球员做针灸和拔罐。丸子头队长本尼还在役的时候，二人总是在拔罐期间交流养发护发心得，所以大家总是叫他“理发师陶德”。

得知席安患上了惯性流鼻血这种尴尬的小毛病，理发师陶德顺手拉过席安的手腕，给他搭了个脉。

“心脉受损。”

席安听不懂普通话，问他什么意思。

“怎么和你解释呢……”

理发师想了想，用两只手在胸口比划出了一个心形，砰砰直跳。

“啪！”

心一下就裂开。席安怔住。

“咻咻咻！”

两只手比划着，裂成两半的心慢慢合拢。

席安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理发师用手指在席安胸口划了一道闪电形状的裂痕，“破裂再愈合，会留下有伤痕，这种印记就是‘心脉受损’。你们外国佬有这种脉象还是很常见的，别人来的话我会给他开点天价小药丸用来给我还房贷，你的话——”

理发师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

“给你打八折你也不会吃用袋鼠蛋蛋做成的小药丸。没事，年轻人，今年去把世界杯冠军拿下来，晚上把大力神杯揣进被窝里一起睡，闲着没事去数数银行卡的余额，心情一好，什么都好了。再不济，去谈个恋爱吧！最管用了！”

席安不听他胡说八道，松懈下来，笑着摇摇头，转头询问主治医生。

“我不怕疼，麻药就不用喷了，不然还得和球队报备。还有，今晚我需要住院吗？”

医生大为奇怪。

“住什么院！焊个出血点，10分钟的事！你走的时候连停车费都不用交！”

鼻腔的疼痛消散得还算快，席安留院观察了两个小时之后，捂着鼻子单手开车回家，远远就看到家里灯火通明。

是谁在家里？？？

血压一瞬间冲到鼻腔，如果不是出血点已经被焊住，席安觉得自己的鼻血一定会爆出来。

所以是谁在家？？？席安忽然想起自己换过了门锁密码，现在的密码和她完全无关。

但好像没有删除她留在密码库里的指纹信息！

席安握住门把手，急促地呼吸了三次，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