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榆?你还好吗?你先别慌!”谢清漪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也许……也许只是巧合呢?也许卢卡斯只是生气你没接电话,过会儿气消了就好了?”
苏榆知道,这绝不是巧合。这是周望津精心策划的一步棋。
她冲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机和微信都被拉黑了,她还有邮箱!
她颤抖着手,登录了自己的私人邮箱,找到卢卡斯的邮箱地址,开始敲打键盘。
「卢卡斯,
首先,为我昨天的失联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这不是借口,但我的手机确实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导致我无法接到任何电话和信息,直到今天早上才恢复正常。
卢卡斯来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苏榆能一眼认出照片上正是她周望津同走进公寓。
「你不需要解释,我相信我的眼睛。」
苏榆快速编写第二封邮件。
「我向你发誓,卢卡斯,事情绝非你想象的那样。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昨晚独自睡在客房,并且反锁了房门。」
她反复检查了几遍邮件,确认语气恳切,事实陈述清晰,然后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邮件显示发送成功。
苏榆紧紧盯着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等待着一场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五分钟……十分钟……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电脑提示音“叮”了一声——新邮件!
她几乎是扑到电脑前,颤抖着手点开收件箱。
苏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迫不及待地点开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行,传递出写信人极力克制的愤怒和彻底的失望:
「苏,收到你的邮件。
一个成年男人在夜晚带一个美丽的成年女子回到自己的私人住所,这意味着什么?成年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的确是因为家族传统拒绝婚前性行为,但并不代表着我不了解,这种事情是作为成年人的常识。
我们之间结束了。请不要再来找我。
另外,邮箱我也会拉黑。」
他不信。
苏榆没办法去责怪卢卡斯,沉默地接受了现实。
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苏榆无奈地叹了口气,起床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谢清漪一手拎着一个硕大的纸袋,里面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另一只手则抱着一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红酒。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条亮眼的碎花吊带裙,下面搭配一条牛仔热裤。
“你怎么来了?”苏榆侧身让她进来。
谢清漪熟门熟路地蹬掉高跟鞋,晚上专属拖鞋,将纸袋放在餐桌上,然后举起那瓶红酒,“你失恋了,作为好闺蜜的我怎么能不来陪伴你呢?克服失恋三件套,我都帮你准备好了,美食、美酒、好朋友。”
苏榆坦诚道:“算不上失恋。我和卢卡斯……正式交往都不到两周。”
她顿了顿:“其实我也不算多伤心,感情还没深厚到那种地步。更多的是可惜吧,失去了一个在艺术上很聊得来、能彼此激发灵感的朋友。而且是在这种被误解的情况下结束,让人觉得……很不爽。”
“明白,不伤心,但是憋屈嘛!”谢清漪动作利落地找出开瓶器,“砰”地一声打开红酒木塞,然后将殷红的酒液倒入醒酒器中。
她一边操作,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过话说回来,你连‘吃’都没‘吃’到他就分手了,也太可惜了吧!”
谢清漪转过身,倚在餐桌边,朝着苏榆挤眉弄眼,“我可是看过他INS照片的,那深邃的眼窝,那慵懒的小卷毛,那艺术家特有的颓废性感气质……啧啧,长得好帅哟!标准的浪漫法国大餐!结果你呢?菜单都没看清,餐厅就倒闭了!太可惜了!怎么样也该来个‘分手宴’,吃干抹净再散伙啊!”
苏榆被她这惊世骇俗的言论逗得哭笑不得,顺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她扔过去:“谢清漪!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你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呀?”
抱枕被谢清漪精准接住,她抱着枕头凑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苏榆身边,理直气壮地说:“喂!我这是来安慰你的好不好?你居然嫌弃我!好了好了,不提你那道没尝到的‘法国大餐’了。”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虽然眼神里八卦之火依旧在熊熊燃烧,但语气认真了几分:“说说吧,你昨天晚上和那位周二少,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周望津,苏榆揉了揉额角,将昨天在澜汇艺术中心的事情,以及后来被他半强制带回公寓的经过,简略地跟谢清漪说了一遍。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澜汇那个艺术展的背后投资人是他,他借着公事的名义把我叫过去,结束的时候直接把我拉回了他家。”苏榆总结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谢清漪听得眼睛发亮,兴奋地用手肘撞了撞苏榆:“然后呢然后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