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气人了!
陈燕姑观察了会儿,听到这句话马上说,“大哥一点大早起来煮早饭辛苦了,我来看火吧,你到旁边歇歇。”
说着捋起袖子就要挤到厨房去。
李有才顺坡下驴,“好……”
“个屁!”李婶叉着腰,“要自己干自己干自己干!年年说的话你忘了吗?”
真是不省心!
李有财嘟囔,“就看个火至于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这关系到荷花姐能不能尽快好起来,”顾年年笑眯眯,“她的健康安危,可全靠你了。”
陈燕姑不知是不是自己多疑,总觉得顾年年特地强调“健康安危”,别有用心。
“我去就是了。”李有财连连摆手。
都说到这份上,他就算想休息也不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陈燕姑说,“我看荷花生病这些日子,和大哥感情没以前那么生分了,这是好事呀,父女亲情是割不断的。”
“亲生骨肉,又不是其他人。”李婶说。
陈燕姑很快就走了,说回家晒咸鱼,到时候拿点过来给他们配白粥吃,那味道一流。
她一回去,顾年年和陆魏也告辞了。
李嫂说,“你们留下来吃碗粥再走嘛。”
“不用客气,我们吃过早餐了。”顾年年婉拒。
白粥很好,喝下肚很熨帖而且容易消化,但她的胃今天想要留给大鱼大肉。
李嫂捂嘴露出姨母笑,“我懂我懂,你们年轻人谈对象,我都懂!”
“我们还有事情要做。”顾年年义正辞严。
等忙完了顺便去国营饭店吃个饭。
李婶没管她说什么,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李婶年轻过自然知道。
年轻真好。
顾年年:……
没骗李婶,她真的有正事要处理,和陆魏出了李家就朝派出所走去。
谁能想到啊,她有给力的爸爸和哥哥,又有给力的对象,一心想做米虫,过上躺平的生活,但现实给她狠狠一击。
没办法,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陆魏说,“你今天是不是没睡够?”
“昨晚回到家差不多八点半,还要洗澡洗衣服,”虽然没有出汗,但顾年年必须要换衣服,否则觉得浑身不自在,“等一切都忙完,都九点半了。”
以她以往每天雷打不动要睡九个小时以上,的确有些没睡够。
陆魏怜惜地揉揉她的头发,“以后遇到不想管的事情就别管了。”
顾年年眼睛瞪圆了,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我还以为你会说让我坚持一下。”
因为这毕竟涉及到人命。
“为什么要坚持?累了就休息,渴了就喝水,困了就睡觉,遇到困难可以找我。”他说。
顾年年看向他。
他回望过来,“你不信?”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当然信你,”顾年年油腻一笑,伸手捂住他眼睛,“别看我。”
陆魏:有被调戏的感觉。
顾年年:不调戏你都算我日行一善。
“我长得这么好看,你不多看两眼?”陆魏笑着问。
顾年年叹气,“原本以为我脸皮厚,谁知道你的也不遑多让。”
对象和我一样厚脸皮怎么办?
在线等,急急急!
陆魏说,“那正好,我们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简直天作之合。”
听到这,顾年年也不纠结了,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幸福路的一栋低矮两层小楼,楼前的法国梧桐枝叶茂盛,几乎把小楼盖得严严实实。
楼下几个还没能去上育红班的小孩正在玩球,稀疏阳光从树叶枝条的缝隙撒下,落在地上。
陈燕姑急匆匆地回到家,关上门以后拉了张竹椅子坐下脸色阴沉得快能滴出水来。
快要日上三竿,她的丈夫李有宝才提着一条鱼从外面回来,嘴里还哼着小曲。
“诶你从大哥家回来了?荷花的病情怎么样了?”李有宝问。
陈燕姑一张苦瓜脸,“今天好一些,还喝粥了。”
“真是奇怪,她好一阵坏一阵,大哥光是请师公佬都要花不少钱,”李有宝也很发愁,“如果钱都花光了,他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
夫妻俩对此心照不宣。
李有财妻子早逝,只育有一女,按照风俗,他百年以后得李有宝的儿子扶棺送葬,夫妻俩早已把李有财家视为囊中之物。
陈燕姑也挺愁的。
不过她愁的不是李有财花钱请师公佬,而是另一件隐秘不能告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