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周皇帝宇文邕照常早起时,也瞧见了精神极好的心儿,不用人叫,就抢着坐起身来,忍不住叹了口气,“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抛下我,一个人出宫去?”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不以为然道,“我哪是一个人去的?不算侍候、护卫的人,单只是阿依古丽、窦穆她们,就好几个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有些不满的看着心儿接话道,“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故意装傻,“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可不知道你的意思,又是哪个意思。”
话语刚落,北周皇帝宇文邕便突然反身压倒心儿,故作威胁道,“你不知道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猝不及防之下,被宇文邕压个正着,反应过来以后,便想推开他,可惜推不动!“你快点起来!”
北周皇帝宇文邕笑着摇头,“你先说,你知道没有?”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仍旧嘴硬,“就不知道!”
此言方毕,北周皇帝宇文邕便亲了心儿一口,而后继续追问她道,“现在还不知道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正准备回嘴,不想今日自己起的太早,竟比来唤自己起身的掌事宫女还早,以至于现下这窘状被她瞧个正着!“宇文邕,你还不赶紧拉我一把!”
北周皇帝宇文邕闻言,只觉得心儿这借口找的实在太遭,却也不想戳穿她,只能尽量配合她了。在重新坐好,并拉起她以后,又交代下一句话,“不用等到明日,我今日忙完,就会出宫去找你。”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这会儿很是心虚,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同时也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偷看掌事宫女。即便她低垂着脑袋,可自己就是不放心,也忍不住暗自埋怨起宇文邕不分时候的胡来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早已打定主意,今日忙完以后,便直接出宫去襄阳长公主府寻心儿,绝不能真由着她一人独居襄阳长公主府的。自己孤枕难眠是一回事,不和体统也是一回事,哪有中宫皇后独自留宿已然出嫁的小姑子的府上的?虽说长公主府上没人敢在明面上胡来,但她可是素来无法无天的,自己是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那儿的。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也是真的担心她会在不知不觉中,遭了人家的暗算。早分离,早见面,这会儿,自己可真没功夫多耽搁了,还是赶紧收拾,赶紧走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也急着出宫,很配合掌事宫女服侍自己更衣,而后亦很快的由着旁的宫人侍候自己洗漱、挽发。做完这些事儿以后,便该去用早膳了。昨儿个,便交代过众妃妾的,今儿个的早安全免,宫中事务也暂交她们处置,此刻自然无需再应付她们了。不过,她们不来,窦穆和皇四子可是早就等着自己了。“从前本宫总以为年纪越小,觉便越多的,可是如今瞧了你们两个,本宫才知道自己是想错了。”
相较于皇四子宇文允,窦穆可是擅长应付皇后舅母多了。她的话声刚落,自己便即刻接上话头了,“皇后舅母,实则您也没有想错,绝大多数的小孩子还是爱睡觉的,也确实是年纪越小,觉便越多。穆儿还记得表弟、表妹们刚出生那会儿,穆儿去看他们,乘兴而去十次,便有九次要败兴而归的。因为他们总是在睡觉,而且睡得可香可香,实在不好打扰的。至于穆儿,倒确是属于另类,从小觉就少。”说到这儿,又看了一眼乾仕表弟,“乾仕表弟的话,倒是算不得觉少的,只是他知道今日要跟皇后舅母一道外出,所以才醒得早,起得早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自己算是觉很多的人,倒是不分年纪的,实则自己心里最清楚,实在不是自个儿今日转了性,醒得早,而是昨儿个晚上,根本就没有睡着过。现在回想起来,昨儿个宇文邕虽然没有拆穿自己,但他应当也是心里有数的。“乾仕,本宫知道自己不是你的生母,且至今没有过生养,本宫绝无苛待你之意,但也有自知之明,怕是做事周道不了的。哎,你别紧张,更别害怕,本宫这是在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呢!本宫之所以跟你说这个,可不是有意吓唬你,而是想跟你把话说明白。你别觉得本宫不是你的生母,你就什么事都不敢跟本宫说,本宫今儿个就把话跟你挑明了说,正因为本宫不是你的生母,才更不会跟你斤斤计较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便是。就拿出宫这事来说吧,你心里究竟是想去,还是不想去?你昨儿个睡得怎样?可是因为这件事受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