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坚决而专业,巧妙地用“疗愈师”的身份掩盖了那份超出界限的个人担忧,同时也给予了凌薇一个可以接受帮助的理由——这是“专业责任”,而非“个人怜悯”。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苏瑾耐心地等待着,她能感觉到对方内心的挣扎。
最终,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声音报出了一个地址。
“好。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苏瑾记下地址,语气放缓,“在这之前,继续跟着我的呼吸节奏,好吗?我电话不挂断。”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妥协又像是放松的抽气声。
于是,苏瑾就这样,通过一根细细的电话线,陪伴着那个在雨夜中崩溃的Alpha。她不再多问,只是持续地、平稳地引导着呼吸,偶尔用极其简短温和的词语给予肯定:“很好…就这样…保持住…”
她的声音和那稳定规律的呼吸声,通过电波,穿越雨幕,成为凌薇此刻混乱黑暗的世界里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那温暖的檀香气息似乎也透过话筒,丝丝缕缕地传递过去,无声地包裹着对方狂暴不安的沉香。
二十分钟后,苏瑾的车停在了凌薇公寓楼下。她撑开伞,快步走进电梯。
站在公寓门外,她还能从手机里听到那边细微的、但已经平稳不少的呼吸声。
她轻轻敲了敲门。
“凌薇,是我,苏瑾。我到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缓慢靠近门口的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门后的凌薇,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通红,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穿着家居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看到苏瑾,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充满了狼狈和羞耻。
苏瑾的心再次被揪紧。她收起伞,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温和而包容地看着她,轻声说:“我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带着千钧重量,稳稳地托住了凌薇不断下坠的灵魂。
空气中,那令人安心的檀香缓缓弥漫开来,温柔而坚定地拥抱了那充满恐惧和不安的沉香。
雨还在下,但在这个雨夜里,一盏温暖的灯,已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