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百试百灵,沈清澜很吃这一套。果然,他叹了口气,伸手将温迟揽到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是,我总骗你。”
“但事情很快就会办完的,到时候我会常常陪着你,阿迟。”
窗外渐渐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雨丝,沈清澜抚了抚温迟的后背:“下午我会出门,我离开后让云浅来看你,顺便把吃完的安神药补上。”
温迟这才恍惚记得这几天自己确实在吃“药”,和沈清澜安抚蛊虫的镇定剂一种东西,而且都是云浅配的。
可以想象云浅现在的压力有多大了,但是又不得不做,温迟需要见见云浅,以免江临这块木头越安慰越添乱。
沈清澜现在很注重说到做到这一点,至少陪沈清澜煎熬了一段时间下午温迟终于是见到了云浅。
云浅还是很感性,看到温迟先扑上去抽噎了许久,温迟人都要被她哭化了,只能回抱着无声安慰。等云浅抖着肩膀哭够了,温迟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温姑娘,最近有没有感觉不舒服……那个药不能吃久,但又不能不吃……总之你觉得不对就一定要和我说。这些天我一直想找你,一直没机会……”
云浅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勉强擦干眼泪,牵了牵嘴角:“你……真的忘了吗?”
温迟当然知道云浅什么意思,但她还是摇头:“从雾林回来总觉得记忆混乱,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什么。”
不管真记得假记得就得说自己不记得。
“唉……”
云浅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她张了张嘴是想解释的,但最终还是吞吞吐吐说了一句奇怪又别扭的话:“阿迟姑娘,我现在分不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了。”
这话温迟自己也只能回答分不清,要是按原书设定,主角就是好的。
所以自己就理所应当地说,沈清澜是好的,云浅是好的,江临也很好。
“不是这样。”
听罢,云浅固执地摇头。
温迟笑得明媚无害,抬手捏了捏云浅鼓着的腮帮子:“就是这样啊,哪要想那么多啊。”
这一捏又把云浅的眼泪捏下来了。
云浅也知道再哭下去时间不多了,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抹了下脸勉力道:“我师父许久前不知所踪,临走前只嘱咐我要协助曹宗主,也尽力帮沈前辈。我本为丹药修士。一开始所做也是蒙在鼓中……阿迟姑娘你是知道的。”
“所以,阿迟姑娘还记得当时我们所说的事情吗?”
说到这,云浅认真地看着温迟,好像在确定什么。
温迟只看着云浅不回一言。
“是了,我知道阿迟你演戏,和我一样。”云浅真切地笑了,嘴角一抿,轻声道:“我看得出来。”
温迟紧张地凑近问:“很明显吗?”
云浅摇摇头:“我就是知道,说不清楚,所以我就把这些都和你说。而且就算你真的把我们说过的话忘了,我还会和你说。”
“谢谢你。”温迟只能向云浅道谢。
云浅微笑着握住温迟的手:“我主要是想和你说,之前的蛊拔不掉了,现在你们必须靠我的药缓解,我也在找能彻底拔除的法子,但解铃还须系铃人。”
温迟懂云浅的意思,最主要的根源还是出在曹琮身上。
“我不明白,沈前辈知不知道。”
知道,他当然知道了。温迟也搞不懂,为啥沈清澜明明知道还没想过逃脱曹琮的控制,或许是因为他的父母?
“小业让我告诉你,在雾林里,他和沈前辈……”
话说到这,身后幽幽冷声传来,温迟冷地一哆嗦。这人到底回来得这么快!
“江临来找你了,云浅。”沈清澜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最近他的耐心越来越不如以前。
云浅脸色白了白,或许是沈清澜与以往的“伟岸师兄形象”并不一样了,她也不像以前那么信任他。
“药已经交代温姑娘服用了,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身旁的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上了几罐灵药。
“既然阿临来了,我正好随他一起回去。”云浅拍了拍温迟的手,温声道:“有什么不舒服再和我说。”
日头渐渐西斜,温迟看着云浅的身影消失在沈清澜的院门外。
“在想什么?”
沈清澜坐在刚刚云浅坐的位置上,离温迟挨得很近,温迟觉得不自在,但想到之前沈清澜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现在不过坐得近了点,按常理来说“温迟”应该挺愿意的。
温迟正好背对着窗户落进来的天光,影子印在沈清澜的身上。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还是第一次,温迟能感受到沈清澜日常的压迫感是内敛的,不知为何此刻却无比强烈。
甚至看久了,此人似乎牵起嘴角笑了笑。
“……”
温迟倔强地盯着沈清澜的眼睛,看他的瞳仁逐渐放大,最后染上真实的笑意:“跟我较劲吗?为什么?”
温迟知道沈清澜不在乎她的回答,她撇过头下意识扁了扁嘴。
沈清澜忽然覆身而上,衔住了温迟的唇瓣。
突然被亲温迟整个人如五雷轰顶,直接推开了沈清澜。沈清澜倒是没有禁锢着温迟,他顺势后撤坐回了原位上。
“扯平了。”
一只手落在温迟的头顶摸了摸,把温迟摸得越发懵比。
然后温迟看着沈清澜的笑脸,心里怒吼不止!
这个谜语人到底在扯平什么!这还是正经主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