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他抑制不住出声,嗓音破碎,身体挣扎扭动,试图缓解难耐的浮热,可一切徒劳。
一只手摁在他脸上,令人作呕狎昵意味,摩挲过他的唇瓣,随即用力扣住他的下巴,强迫宣从信抬头。
“……是谁!”宣从信偏头躲闪,逼自己保持清醒,声音嘶哑罕见厉色!
“呵……”对面是熟悉笑声,恶意得意,“宣从信,你不是自命清高,恪守礼法吗?如今看来,也不过李望舟身下玩意儿,怎么?这般饥渴难耐?”
是孟同惜!
宣从信心下一沉,寒意压过了几分燥热。
孟同惜愈发用力,几乎要捏碎他颌骨,声音因兴奋而扭曲。
“你猜,今日此地,多少达官显贵,多少平头百姓?让他们都来看看,宣家二公子、照雪楼新宠,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褪尽衣衫,婉转求欢……你说,长京城,容不容得下你这副下贱模样?”
“滚——”
“滚开!!!”
孟同惜言辞如毒如刀,狠狠剜过宣从信血肉,体内药性猛烈翻涌,催生更多难以启齿的反应!
他咬紧牙关,拼命挣扎,被反缚的手腕在粗糙的绳索上摩擦,皮开肉绽,血痕斑驳。
逼至绝境,孟同惜要去解他衣衫,宣从信恨恨咬下脸侧的手,无半分温润涵养,含混的血腥气和痛喝一起袭来!
“啧,还有力气咬人?”孟同惜收手,看到虎口血珠,暴戾更盛!
他猛地伸手扣住对方纤细的脖颈,狠狠掼在树干上:“装什么假清高!反正你已委身过李望舟,让他睡了也是睡,本世子玩玩又如何?一不做二不休,说不定更爽利呢!”
窒息与情欲交织,宣从信满心冰凉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每次在他以为窥见一丝光亮,喘息之时,便要立刻将他拖入更深泥沼……
“为什么?你一定要……难为于我……”
“为什么?”孟同惜讥笑出声,指尖粗暴撕扯着他的衣襟,布帛碎裂声刺耳,“看你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上元灯节,他欲献美人讨好太子,可偏偏宣从仁竟然以一句心术不正,就将他打发了!
灯会上,一个穷酸书生驳了他的面子,他派人去教训,本是天经地义!偏偏宣从信要跳出来,当着满街的人,引经据典,言辞铮铮,逼得他的手下下不来台!
宣家不过就这一对兄弟,竟然接连最让他上下里外!皆是颜面尽失!
孟同惜怒道:“宣从仁压我一头也罢了!你算什么东西!资质平庸、全靠家族和卖屁股的废物!凭什么一次次挡我的路!凭什么事事都是你来得好?”
他越说越恨,手下动作愈发粗暴。
“还有李望舟!凭什么?!他凭什么闯我镇南王府,逼我父亲动用家法,打断我的腿!这羞辱今日我就要他还回来!他不是看重你吗?我偏要让他也尝尝因为你、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原来,大人还曾为他做过这些……宣从信心中一颤,可却顾不上这些!孟同惜双目通红,动手愈发粗鲁,一切恨意不甘,即将尽数倾洒在眼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宣从信身上!
“不……不要……”宣从信徒劳挣扎,他好不容易才刚刚攥住一点安宁,好不容易……
他想起明月,想起照雪楼,更想起了李望舟,濒临崩溃的边缘,决绝恨意猛地涌上心头!
死,死了,就不能再让大人蒙羞,不能再让照雪楼因他而沾染污名……
宣从信心一横,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朝着自己舌根咬下!
然而,就在牙关即将合拢刹那,身上一轻!孟同惜扣在他脖颈上的手猛地松开,取而代之是声凄厉变调的惨叫!
眼前绸布被劲风划开,滑落而下。
模糊的视线骤然清晰,血珠纷飞,漫天杏花。
孟同惜整个人被带着花苞的杏枝贯穿,巨大的力道带着他踉跄倒飞,狠狠钉在了不远处一株粗壮的杏树树干上!
他双目圆瞪,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发出嗬嗬的怪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染红一地靡靡落英。
隔着纷乱血腥,宣从信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青衫身影,李望舟。
他眼神沉静无波,寒潭刺骨,如千刀锋刃,淡淡一扫,看死人般盯着孟同惜,有一瞬间,宣从信笃定李望舟是想杀了他。
“大人。”他喃喃出声。
李望舟目光转向宣从信,骇人的冰冷瞬间褪去,温和平静。
他快步上前,脱下外袍,将衣衫不整的宣从信严实裹住,打横抱进怀里。
怀抱温暖,令人安心,青年紧绷神经骤然松弛,可身体还颤抖,大颗泪珠涌出,恐惧、屈辱、后怕,还有体内仍在疯狂肆虐滚烫情欲。
李望舟安抚孩子般拍了拍他后肩,正要带他走,孟同惜却挣扎起来,声嘶力竭!
“李!望!知!”他吐着血沫,“你有本事……杀了我啊!我告诉你……我碰过他了!”
“他身上药性可还没解……刚刚在我身下,他有多……唔嗯!”
李望舟没有回头,反手凌空拂袖,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彻底截断!
“一身武艺我收了,从此,王府只需要养个生不如死的废人就好,省得再多个祸害。”
说罢,他带着宣从信,拂袖而去。
宣从信蜷缩着,拼命想克制身体颤抖和羞耻反应,炽浪焚身,烧得理智几乎崩溃,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难堪委屈尽数将淹没。
人伦礼法、本能渴求,一起疯狂撕扯,宣从信恨不得立刻死去。
这时,隐约传来了游人谈笑风生的声音,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逼近。
他浑身一僵,不能被看见!绝不能被人看到他此刻模样!
李望舟察觉到他的惊惧。
低头,怀中人泪眼朦胧、脆弱惊惶。
叹息一声,他足尖轻点,翩然掠起,悄无声息落入枝叶繁茂高大的古杏树冠之中。
浓密的花枝将二人身影彻底遮蔽,消失无踪,余下满树芳菲,静静摇曳。
眼前水光模糊,宣从信呼吸很烫,李望舟指间很凉,他轻轻撬开了他几乎咬穿唇舌的牙关,呜咽泄出,惊动过路树下的人。
瞬间,手腕连皮带肉堵入口腔,冷清寒香掠过。
“谁?”树下行人四处张望,“好像有哭声。”
“你听错了吧,没有啊。”
宣从信知含着的是李望舟的手,舍不得咬下,拼命想吐出后退,但被他紧紧按住后颈,堵住所有暧昧声息。
“不怕,小呆子,”李望舟道,“大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