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已一愣,这一幕与梦境重叠,心情一重。
季轻舟那只没骨折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安已的手指收了进去。
“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想说什么?”安已还不知道怎么说,季轻舟又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导师举办的酒会上,有事出去,师娘帮我接了个电话。师娘知道电话是我女朋友打来的,存了逗你的心思瞎说了两句,导师已经说过了师娘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安已愣了下,原来是师娘啊。
“我再打给你的时候,你就不接了。”
季轻舟心里有点委屈,有点无奈,但他绝不会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更不会怪安已。
是他没有看好自己的手机。
他问:“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安已张了张嘴:“你来这里,就是想问我打电话是要跟你说什么吗?”
季轻舟点头,是这样的,不过他怕她有急事找他,她很少主动找他。
所以即使来这里可能会发生,他更害怕的事情发生他也来了。
窗外下了两天的雨停了,安已心里的雨也停了。
“没什么,”她低头一笑,舒展开眉眼,“只是想告诉你——季轻舟,我喜欢你。”
季轻舟身躯一震,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一般,不可思议地问安已:“你刚刚说什么?”
脑子里炸出来一朵一朵的烟花,最后终于尽数窜向空中,炸出一片明明亮亮的热闹的花海。
“听不到就算了。”安已端起空水杯,想再去接点水。
季轻舟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忙说:“听见了,听见了,不许反悔。”
安已无奈,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有什么好反悔的。
季轻舟的目光像是燃烧的火焰,看得安已不自在,她还是起身去接水。
她到哪他的目光就跟到哪。
季轻舟住了两天医院,就跟着安已去了她的客栈。
安已不想让他去,他明明订了酒店,酒店的环境应该更好,她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看他。
季轻舟不愿意,非要说客栈的环境适合养伤。
早几天他肯定不太敢违背的安已的意思,现在不一样,现在安已说她喜欢他。
是她自己说的,是她主动说的,他没有问,没有猜测,也没有逼迫。
喜欢的话,应该是有点权利的。
其实他还想让安已说现在不会分手,让安已承诺永远都不会分手,但还是没说。
万一安已觉得他蹬鼻子上脸怎么办,万一因为他这么一问让安已想起来了,她本来是想分手的怎么办。
这种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他不敢做。
齐淩一见到季轻舟就觉得他非常不顺眼。
一个断了胳膊的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齐淩忍不住跟奶奶抱怨这个男人,奶奶则提醒齐淩他这里是人们给钱,他给人们提供休息的地方。
这倒提醒齐淩他可以多要钱,原本说好的是住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人,就要多用一份水电,多做一份饭菜,多呼吸一点儿空气。
安已对此也感到抱歉,她愿意多付钱,但齐淩不要她的钱,只找季轻舟要钱。
季轻舟不想给,倒不是他小气,而是来自雄性之间的本能。
齐淩对他有敌意,他对齐淩也有敌意。
季轻舟瞧着没反应过来的安已,庆幸幸好自己跟过来的。
他小心翼翼苟住的男朋友的身份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我跟安已要出去一趟。”
季轻舟起身:“我也去。”
安已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腰间的多出来的那只手:“我要跟齐淩出去喂马,你也要去吗。”
“去,我喜欢喂马。”
事实上,季轻舟左胳膊骨折了,攀山路非常不方便,还需要安已的帮忙。
安已也有点冒汗了,之前喂马不用走这么陡峭的地方啊。
齐淩见安已累了,没有继续再往前走。
安已在给马儿梳马尾。
季轻舟到齐淩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交谈:“说说吧。”
齐淩知道他什么意思。
其实安已刚来的时候,他起了那么点心思。
安已很可爱,喜欢看他做伞,看的时候像他的马儿学走路一样,喜欢跟他去喂马,他的马也很喜欢她。
他知道安已有男朋友后就没心思了,他没资格不高兴。
但是他就是看季轻舟不爽,安已刚来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都是因为这家伙过了几天浑浑噩噩的日子。
齐淩瞥了眼季轻舟:“她来几天后,总是哭,肯定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