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皆是警惕状。
车外无人回答。
杨清河询问的声音大了些许:“到了吗?”
杨清河正要打开车帘察看情况,车外冷不丁从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杨厨,已经到府上了。”
似是有惊无险。
杨柳春扯下蒙眼长条,询问道:“主家呢?”
“主上随后就到,”外面的人回道:“您先下车修整吧。”
杨柳春就要拉开车帘,却被杨清河制止。
“阿爹,我来。”
杨清河谨慎地拉开车帘,杨柳春和杨清溪被张云旗护在身后。
车帘缓缓拉开,一栋古朴的宅院出现在杨清河眼前。
临近夜幕,整栋宅院通体黑色,犹如沉睡的巨兽,宅院的灯笼微微发亮,正好让人人看得见其上的牌匾,又隐约能看清上书一个“东”字。
杨清河远远打量着,心中疑惑:这么大的街区,竟只有这一栋宅院。
但杨清河回忆起契单上所写的主家姓氏确实是东,心放下了一半。
他近看周围,看到一名家丁,依稀能看出是张陌生的脸,站在马车旁,低眉顺目,手中提着一把剑。
马车旁还有几个家丁围着马车。
杨清河问这侍卫:“方东一呢?”
家丁仍低着头回话:“方统领正在护卫主上,派我前来保护杨厨。”
杨清河心觉奇怪:这一路上,阿爹放饭时,他时常帮衬着,怎会没听过这人的声音?
正在疑惑,一阵马蹄声从马车后面传来。
杨清河谨慎回头,张云旗也从车窗往外看。
来人身穿黑色劲装,身形挺拔,打着火把,马踏飞燕般来到众人眼前。
其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车队。
“吁!”
弗一停下,方东一一边下马一边问:“杨厨没事吧?”
杨清河回道:“没事。”
熟悉的人出现了打消了众人的疑虑,陆陆续续地从马车上下来。
家丁们把车队运送的货物一包包地卸下去。
冷不丁地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
“阁下就是能让少爷吃下饭的杨厨?”
吓得杨柳春一个激灵,飞快地躲在了杨清河和张云旗后面。
待一个老者徐徐走到他们面前时,他的心才安定下来,从两个孩子身后走出,故作从容地给了老者一个回应:“嗯。”
“果然慈眉善目的。”
慈眉善目?这是什么何意?杨柳春疑惑。
“舒老。”
几个护送的家丁,包括方东一,皆向老人行礼。
杨柳春见状正要带着几个孩子向他行礼,却被紧紧扶住。
舒老须发皆白,身形中等偏瘦,面颊上皆是细纹,扶住他的双手却十分有力。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但不虚弱,对杨柳春也十分客气:“杨厨不必多礼,还要多谢杨厨一路对我家少爷的照顾。往后更是要麻烦阁下。”
说着竟要向他行礼。
对面的老人,看着比自己的爷爷的岁数还大,他怎能安然接受他的礼。
他赶忙扶住他说:“怎会?还要多谢主家帮助我们收拾了欺压我们的恶人。再者主家薪酬优厚,我们求之不得。”
舒老爽朗一笑,扶着他的手,带着他往东府里走:“不愧是能救下我家少爷的妙人。”
妙人?
“在下是这东宅的管家,东方舒。少爷在路上便特意传信过来,吩咐我为阁下安置一个院子。跟我来吧。”
特意?
确实,行路时方东一有问他想要住在什么地方。
没想到这竟是那看起来冷漠非常的雇主特意吩咐的。
杨柳春一行便随着这老者来到一个清幽小苑来。
进来之前杨柳春看见小苑门头的牌匾上写着:杂芜苑。
这院子与经过的各个清雅小院不同,甫一进院,便是一片尚未种植的较大的土地。
东方舒伸手示意,说道:“来,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院子。此前这儿种了不少名贵的花花草草,但少爷知道您要种些瓜果蔬菜,便吩咐我们将那些花花草草移走了。”
“真是麻烦了。”杨柳春没想到自己提出的想法会受到重视,受宠若惊地回道。
“怎会?这里的小厨房也是刚刚修建好的,宽敞、干净,厨具也是重新添置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您再说。这院子就在少爷院子隔壁,杨厨做好膳食,叫小厮送过去就成了。”
杨柳春欣然答应:“好啊。”
东方舒伸手一指,顺着这方向看去,看见了一排装潢简朴的房间。
“这是您的卧房。这是两间是为两位小公子准备的。至于这位小兄弟,这小苑房间不够多,便要去别的院子暂住了。”
张云旗不愿意与熟悉的人分开:“别啊,去别的院子多不方便啊。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里离得近的就这两个院子,另一个是那位大人的,我还不知道要住哪里去呢。杨清河,我与你住一间吧。”
杨清河自然不愿与他同住:“我可不要。”
张云旗眼眸一转。向杨清溪使了个眼色,说:“清溪,我与你住吧?”
“好——”杨清溪正要答应。
杨清河头皮发麻,只得恶声恶语道:“张云旗!你和我住,你打地铺。”
张云旗自然不会和双儿同住,他只是想激一激杨清河。
目的达成,他也明白自己的地位,他欣然回道:“好好,我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