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把餐具收进洗碗池,沐谦拿着酒去屋前小院,然后摆摆手示意赵欲过来,坐下喝了会酒,沐谦瞥了赵欲一眼问,“你刚刚的问题是认真的吗?”
“什么?”
沐谦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倒吸一口气回答,“算了。”
“你想不想跟我过一辈子?”
“嗯。”
“本来我想这个场面…应该要正式些,其实…坦白说,我心里没什么概念,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些,所以不敢特别认真的问。”赵欲看向沐谦认真的回应,对自己的懦弱自嘲般的低头笑了,随后再次对视,像是征求沐谦的认可。
“根本不需要多么有仪式感,这个想法哪怕只是在你脑子里闪过一下,已经足够了。”沐谦笑了回答,略微低头抿住嘴唇,“或许你没发觉,但一直以来你容纳了我很多错误,即便不认同我的一些做法,仍旧努力消解因此产生的问题,我对你的关心都只是在小事方面,你对我的原谅却是建立在动摇你的原则和信念之上,我都知道。”
“没那么严重。”赵欲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说。
沐谦久久的看着赵欲,不禁笑了,然后温和的认真的说,“我不想对你再有任何隐瞒,那天你问我洗掉的纹身是什么,是一句经文,在明日教会召入仪式上纹的,作为准信徒的标志,不过我从来没有正式加入教会。”赵欲看着沐谦仔细听着,沐谦害怕赵欲生气,便握住赵欲的手说,“我没有骗你,我做这些…”
赵欲摇摇头打断说,“我只是在想你有没有因为这些遇到不好的遭遇。”
“算不上什么。”
“我不该在那时候赌气丢下你,对不起。”
“你没做错任何事,包括我们的分手,我是伤心过,期望你回心转意过,但也非常清楚减少往来是正确的决定,当时那些事和我们的关系一旦曝光,会牵扯到太多问题。”
“不用帮我找借口了。”
“过后想来,正因为那时候退了一步,才让我们能重新一起走下去吧。”
“You are right。”赵欲想过之后点头认同,抬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如果当时两人处在不同立场上却非要在一起,不单会矛盾不断,更可能一起卷入非议,让这段关系变得狼狈不堪。赵欲国画大师女儿加文联协会秘书的身份具有一定的隐性含义,她被曝光涉及国学文物违规出海,不仅仅是个人问题,更可能上升到赵信坚乃至业界立场,到时候迫于压力,势必会有多方干涉彻查此事,轻则惹上是非,重则身败名裂,若是真的经历了这样的重创之后,两人估计没机会破镜重圆。
正聊着天,外边下起了雨,两人赶紧起身准备往屋里跑,又回身去拿高脚杯和酒瓶,回客厅后把酒瓶和杯子放在桌子上,赵欲走到沐谦面前,用手背轻轻划过沐谦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轻声说,“我真傻,浪费了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