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良朝骇异,老三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群不省心的玩意儿!
为了救老三,她顾不上肉疼,拿出了高价传送符。
“师父!你要去哪里?”附近练剑的望月,见师父要走,迈着小俩短腿奔过来。
“我要和师父永远在一起……”
穆良朝无奈地捎上了“粘人精”,黑色妖怪也跟了过来。
他们手牵手,向符内注入法力,几人瞬间化成一道直线,光速飞向目的地。
有魂灯指引,找到老三并不是难事,但是元婴后期大能的符咒威力太猛。
到达目的地,二人一器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呦!”
穆良朝摔得四脚朝天,忽身下伸出一黑脚,将她踹开两米远。
穆良朝滚了四圈,才踉跄爬起来。
见小徒弟摔在她的身侧,一动不动,她心脏一揪。
“望月!”
赶紧抱起他,使劲摇晃他的身板。
“望月——望月——”
小徒弟这么小的身板可千万别摔成肉饼了。
“师父我好晕呐……”望月揉了揉晕眩的脑袋。
穆良朝心虚地收回手臂,见他没啥事,就放下心来。
忽然一道惊喜且熟悉的声音传来:
“师父!”
穆良朝这才抬头朝前望去。
这里是一片荒山。他们面前站满了人,手各拿武器,面目狰狞。
一眼望去,估计有二十多号人,都是修行者。
视线顺着声音朝下落去。
自己二徒弟遥知正被人踩在脚底下,鼻青脸肿,好不可怜。
而倒在她身旁的正是命在旦夕的老三石清松,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此时毫无动静。
他的魂灯虽弱但未灭,应该是晕厥过去了。
遥知兴奋地大叫:“三师弟死得好惨!师父——快杀了这帮畜生!为三师弟报仇!”
“……”
穆良朝熟悉她的尿性,见她一脸亢奋,自然知道她被人踩在脚底板下,她自己不可能毫无干系。
穆良朝拔剑,十二道剑意劈去。
趁将遥知踩在脚底下的人朝侧避开,她飞身向前,疾速拎回遥知、清松。
“你就是那狗杂种的师父,云霄……哦不是玄霄宗的宗主?”
那人避开她的剑意,故意将“玄霄宗”说成“云霄宗”。
引得那伙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玄霄宗……什么野鸡门派,野鸡宗主配狗杂种刚刚好。”
“去死吧!”遥知拔刀就要冲上去。
穆良朝按住冲动的二徒弟。眼皮一掀,问那群人:
“你们是何人?报上名来。为何伤我门派弟子?”
声音不大,却裹夹着威严,让人无法忽视。
当了五百年的一宗之主,她还是有些底气在的。
“你叫什么穆良朝是吧。武城廖家的事,你也敢插手,活得不耐烦了?”
原来那人是石清松同父异母的哥哥廖星落,武城修仙家族廖氏人。
穆良朝冷笑:“小小筑基,口气倒不小。”
廖星落嘴角一勾:“野鸡门派实力弱倒不可怕,可怕的是烂在根了。这狗杂种在我廖家之时虽窝囊,品性却还没歪。自从跟了你之后,手脚倒不干净起来。”
“你想说什么?”
“哼,你看这个……”廖星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在手上抛了抛,道:
“我数了数,这里面大概有两千多块上品灵石,狗杂种法力低微,连件好衣裳都没有,别告诉我是他接任务赚的。而且这储物袋分明是我廖家的东西。这次被我发现了,没发现的还不知偷取了多少。”
“你放屁!那是廖师兄送给他的,我们都看见了!”遥知大怒。
“廖师兄?我大哥廖辰熙?”
廖星落讥笑:“野鸡门派里的一个小小丫头,也敢直呼云霄宗掌门弟子为师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听见他唤廖辰熙为大哥,遥知一时怔住了。
穆良朝道:“修仙大族不算稀奇,但给出去的东西还能理直气壮要回来的大家族确实不多见。既然你们脸都不要了,本宗主还能说什么呢?那就拿回去吧。”
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少在这贫嘴贫舌了。总之,被偷走的灵石我们得要回来,狗杂种我们也要带走!想死的话尽管拦着。”
廖星落声音覆上了一层寒意。
“哦?是吗?”
穆良朝甩出一句传统霸总经典话术,下一刻,迅疾抓起身侧看戏的小黑的一条腿,先发制人。
此刻,人与人最好的沟通方式不是语言,而是□□。
小黑身型非寻常武器,穆良朝不知它的用法,干脆当成刀剑使。
“馒头不能白吃,去吧!该轮到你报效宗门的时候了!”
眼见它长扁的身子即将挨上敌人的剑锋,它哆嗦着身子,缠上了穆良朝的手臂,扒着死死不肯放开。
“!!!!!!!!!”
穆良朝大惊,赶紧向侧后方跳开。
拎着它一条腿,不可思议道:
“你在干什么?”
已经做好防守的廖家人也一脸懵逼。
然而小黑抖得更厉害了,穆良朝手一松,它掉在地面,连滚带爬地奔向身后的望月,抱住他的一条腿,边蹭,边抖着手指,指向穆良朝,极似泣诉。
玉芥子空间内,玄德真人声音凉嗖嗖的。
“现在信了?一个修炼了三万年,都无法张嘴说话的废物,你还能指望它什么?”
穆良朝:“……”
她现在想到当初自己像开屏的孔雀,在这个小废物面前显摆,证明自己的实力,心情就极其复杂。
她总算知道了,别人挑剔的眼光,也许不为别的,只单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