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了沉寂了很久。
“你哥该不会是身上背负了好几条人命的亡命之徒吧?”
穆良朝将被子拎上来了一点,没忍住问出了声。
望月:“?”
穆良朝越想越觉得自己推理得没毛病。不然怎么解释兄弟俩都隐姓埋名,哥哥神出鬼没,从不露面,却又处处为自己亲弟弟打算呢。
望月哥哥不会是十恶不赦的凶徒吧?
穆良朝看看软软糯糯的望月,这个想法瞬间被推翻,小月月性格这样好,料定他家人品性一定也差不到哪去。
世间黑不一定是黑,白也不一定是白。
哪怕他哥哥真是亡命之徒,也绝对是好汉被逼上了梁山。
她摸了摸望月的脑袋,叹息。
唉,真是一对可怜的兄弟。
无论如何,自己这个小徒弟身份肯定不简单。
他哥哥能获悉各大宗门封锁的消息,想必也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把亲弟弟送入“野鸡”宗门,看来家里遭的难只怕不小。
她就说这个小徒弟生得粉雕玉琢的,一点儿也不像是农家出生的孩子。
穆良朝怕小徒弟想起伤心的过往,将他紧搂入怀里,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这一下,对方的身子明显瞬间紧绷。
“师父……”
唉,小月月果然忆起伤心的往事了。
她语气怜惜:“没事。无论如何,玄霄宗永远是你的家,师父永远是你的后盾。——睡吧。”
她不再追问,虽然很好奇,但是对方不愿意说,那定然是有所隐情。
每个人都会身负秘密,她也是。
她要等对方愿意亲口告诉她;哪怕不告诉也没关系,只要对方对玄霄宗没有恶意就好,更何况这个小徒弟还是被师父认证的。
她相信望月的品性,也相信师父和自己的眼光。
想通了这一点,穆良朝念了一段心法,便要入睡。
忽然,她腰侧一麻。
“嘶——”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原来是捆在腰间的一个储物袋在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于挣脱束缚。
哎呀!
她这几天因重伤躺在床上,险些将黑色怪物神器给忘了。
那日出了秘境,聚在寒山谷。
怀璧其罪,她怕神器暴露,引来没必要的麻烦,将它塞入怀里,但那神器实在调皮,频频冒头,便强塞入一个空的储物袋。
她不能把它塞到装有东西的储物袋,怕它毁了自己的宝贝。
所以刚才她在清点秘境得来的物资时,忘了它。
但——宝贝徒儿要睡觉了。
它在储物袋再委屈一个晚上吧。
她解下储物袋,毫不犹豫地丢下床,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这模样怪异的黑色器具,其实她有些不放心,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怕它是邪器,没敢立即结下契约。
保守起见,她还是得先咨询一下阅历丰富的玄德真人。
第二天。
玄霄宗,食堂。
穆良朝从盘子里摸出一个灵馒头,恨恨咬了一口,看着桌上堆成山的空食笼,她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上天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那么快打开储物袋,将它放出来。
屋内响起一声暴喝,梁上的灰簌簌掉落,屋顶险些掀飞。
“师父!你管管它!什么玩意儿?那是我的馒头!”
遥知急得拔出了四尺长刀,脚踩上了饭桌。
而坐在对面的长扁小怪物丝毫不动于衷,张开了血盆大口,手一扬,两个灵馒头就吞下了肚。
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鼻子,就生了一张吃饭的嘴,真是棒极了。
穆良朝强忍着心痛,拦下血气方刚的二徒弟。
废物和神器哪个更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小知。够了,你已经吃了十个大馒头了,就让让它吧,它好几万年没吃东西了。”
“师父。你不是不知道我平时至少要吃六十个大馒头的。”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捡这个二徒弟回来时,宗门经费就捉襟见肘起来。
尚在襁褓,每日喝掉的牛奶都是按桶来计量的。
如今再加上这个神器……
穆良朝心想,她得好好考虑它的去留了……
她正琢磨着将它卖给三大宗中的哪个宗门好。
忽然,她双眼一眯,这个神器好像不太对劲,怎么对自己的小徒弟有些讨好的意味?
一笼馒头有五个,只见黑色小怪物,每抢一笼馒头,都会在小徒弟碗里留一个,然后自己吞四个。
难不成,这是小月月的机缘?
不过——
这机缘也太烧钱了吧,有了它,不知那两千块上品灵石够不够五年花销。
穆良朝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她原先还担心这个行走的灵石会自己跑了,然而在宗门胡吃海喝的它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还紧跟在小徒弟的屁股后面,像个跟屁虫似的。
穆良朝仰天长叹,开了灵智的法器,就是势利眼。
秘境内两个神器,一个选择了年仅百岁的元婴期修士——廖辰熙;一个选择了八岁筑基期修士——自己小徒弟。
她自尊心受挫了,重重关上房门。
她要苦修!
她要出人头地!
然而,她练功蒲团还没坐热。
大徒弟便御剑匆忙飞回了宗门,风尘仆仆的他,连滚带爬地闯入她的房间。
哭得撕心裂肺:
“师父——大事不好啦!三师弟他被坏人掳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