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意解开纽扣,抬手向着他的方向:“轻一点,知道吗?”
他的轻巧像绵密的雨,下了一整夜。
太阳高高升起,云迟意醒来的时候林纪深不在房间。
身上的印记留下昨晚的疯狂。
她揉着绯色眼圈下床,随意挑一件他的衬衣套在身上,打算溜回房间先洗一个澡。
一打开门,林纪深正要推门进来。
他早已梳洗整齐,人模人样地站在她的眼前,他的手里端着牛奶和一片卷蛋吐司,虎口的地方还有深深印下去的牙齿印。
见她在看,他似笑非笑地说:“被人咬了。”
云迟意横他一眼:“那一定是你活该。”她的嗓音有点哑了。
他端着早餐进门:“温颜颜带着顾池去后面散步去了。”
云迟意端起牛奶,转身回屋喝了半杯润润嗓子,林纪深的视线从她的脸上,随后落到她修长的双腿上。她穿着他长穿的黑色衬衣,衬衣对他来说刚好合身,于她而言偏大好几圈,松松垮垮像是居家睡衣。
她坐到床边,发现昨晚地上的衣服都被他收起来了。
真是干净利落,怪勤快的。
她坦然要求道:“你去帮我去取一套衣服,不然我就穿你这一身了。”
林纪深放下吐司盘,然后没有动作。
“你认为我不想让你穿吗?”
她的身上的吻痕都被遮住了,他压了下嘴角,似有不满,抽了湿纸巾给她擦手让她先吃早餐。
云迟意不见外,直接把他的床当餐桌,小口小口地咬着吐司,但速度很快。
她吃完把空盘子递出去:“我还要。”
林纪深啧声,拇指拭去她嘴角的牛奶白沫:“等下不吃午饭了?”
云迟意讶异道:“早上都没有吃饱,我怎么能等到吃午饭。”
林纪深:“现在十一点了。”
云迟意争辩:“你不知道做运动很消耗体力的吗!”
话音未落下来,林纪深冷脸捂住她的嘴:“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云迟意不讲道理地说:“只能我说,你可别告诉别人这件事,我会尴尬。”
林纪深站起来,声音一沉:“还要吃一片是吧?”
云迟意:“对的呢。”
林纪深说:“你等着。”
他出门,云迟意忍不住笑出声音,拿点吃的还放狠话。
她掀开被窝下床,现在谁都不在,她刚好去房间里换衣服。
换了舒服的长裙,她又喝了点水,去泳池边坐着吹风。
林纪深在房间里找不到她,从楼上看见她在下面晒太阳,她永远不会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吃午饭之前,温颜颜和顾池都回来了,他们在后山摘了野果,要给云迟意做果茶。
“我们颜颜真是太棒了。”云迟意闲着什么都没干,光动嘴夸夸完事了。
顾池目光灼灼望向她,在等着她开口。
云迟意说:“你有话要说?”
顾池失望地摇头。
云迟意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随手胡了胡他的头发:“你也厉害。”
顾池眼睛亮晶晶的,积极地抢过温颜颜手里的竹篮去洗红色野果。
云迟意说:“多夸夸孩子能解放双手。”
温颜颜坐在云迟意身侧,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他都被惯坏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两步就大喘气。”
其实她数落得很自然,云迟意听了只是微笑着不出声。
温颜颜想起来便问:“本来也想叫你出去透透气,你早上去哪里了,找不到你的人。”
云迟意也在问:“我啊?”
温颜颜又建议说:“今天天气好好,我们要不要下水游泳?”
云迟意拉着衣袖遮住红印子:“不了,今天不方便,我看着你游。”
温颜颜疑惑了:“不对啊,你经期不在这几天。”
她太执拗了,横冲直撞的,又有敏锐之力。
云迟意听了忍不住笑得肚子疼:“下次吧,昨天晚上有点着凉了。”
温颜颜关切说:“下次不要在外面待到那么晚。”
她拍拍手又说:“我要去帮顾池的忙,怕他搞砸了。”
云迟意浅笑点头:“去吧,多放点糖,我喜欢吃甜的。”
温颜颜看着厨房里笨手笨脚的顾池,加快步伐跑进屋子里。
她一走,林纪深过来给云迟意送水。
“你说谎的功夫又长进了。”
云迟意假笑:“刺激吗?”
林纪深没听懂:“莫名其妙,别打哑谜。”
她情绪饱满,轻点着朱唇补充:“像偷情。”
林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