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她带来了？”神镜空间中，一身水蓝色外袍的后来者不善得看着西泽尔。

“圣子，哦不，应该叫副教主，”西泽尔恭恭敬敬单膝跪地，右手按肩，“这是当行书的安排。”

“我们的计划不可过早暴露给她。”副教主一甩衣袖，一步踏出就消失在了神镜空间里，只留下一句话在空间里回荡。

“否则，你就去无妄狱自行领罚。”轻飘飘的一句话，西泽尔撑地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平复了好久，西泽尔才晃悠着起身，脸色苍白，鲜红的唇一下失了血色：“咳，只是一句话就引动了我的诅咒，啧，副教主实力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西泽尔站在原地顿了一会儿，看了看背后的应天镜。

“你如此珍视的人，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西泽尔神秘一笑，“我能提前得到手吗，真是期待啊。”

*

简言之睁开眼时，其实也才过了十分钟。

距离她昏迷也就十来分钟，但是梦里好像看见了一个人，说了一些话，然后现在回忆不起来了。

“啧，”头还是像被什么钝器撞击了一般，暗戳戳的疼，“本来就人格分裂了，是不是嫌我精神病不够严重。”

她这次邀请西泽尔，本意是想查查颜昆过去的行踪。但是没想到，事情没有向她预料的发展。

西泽尔太神秘了，天行教也是。这让她心里很是忌惮。

她和西泽尔的往来，其实就像在悬崖边跳舞走钢丝，一不注意就会掉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这种危险，往往又代表着巨大的回报。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起码一两年她不想再和西泽尔交谈了，太特么可怕了。

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危险，当然江澜那傻子除外。

揉了揉太阳穴，简言之将玛利雅折扇碎片拿过来复原，却在空空如也的折扇表面看到了三个字，无妄界。

这是西泽尔的笔迹，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无妄界是逆域界，最混乱阴暗的地方，罪恶丛生。无妄狱中关押着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恐怖血腥的无期囚犯。

这样一个恶劣的地方，竟然居住着苟延残喘的兽族。可想而知，他们的居住环境有多恶劣。当然，兽族的贵族皇族肯定不会居住在无妄界。

无妄界只是他们的祖地，有点权势的兽族都住在天空之城中。天空之城够大，精灵族是个长生种。与此对应的，长生种繁衍率极低。

兽族人口虽多，但是在条件恶劣的无妄界生存。兽口人数也一直保持着平稳。

所以西泽尔是什么意思？帮助颜昆的人，是无妄界的某个势力？

这就有趣了，无妄界与云浮大陆隔着一整片归墟，他们是如何建立联系的？

颜昆一事，水牵扯得很深，这是剑阁的事。简言之便不想掺和了，只要帮着江澜将人逮到便是。

就颜昆这一件小事，世界本源吸取就增加了百分之零点五的进度，简言之还不想和他背后的人对上。

收拾了一下，简言之开门去了院子里。

江澜和陶梓还在聊着天，没有一点异常。

他们俩都没有发现应天镜的窥视。也是，西泽尔口中，应天镜是从天道身上扯下来的一部分。天道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当然也就不会有异常。

令简言之更担心的，是后来的那个声音。很奇怪，她觉得她很熟悉，又不熟悉。这就只能是那个人身上佩戴着什么，可以混乱她的感知。

啧，有这么一面镜子真是麻烦。竟然能看到她不是原装，不过从西泽尔的话中，她发现了一点端倪。

按理说，死亡的那个“简言之”是原身，也就是说西泽尔很久以前就在关注着“简言之”。

他明明知道她会因为母蛊发作去世，但是为何不救她？难道在等后来她的重生？

这里又说不通的是，西泽尔偏偏又不知道她来自哪里。

除非，有什么东西，不让他救原身。

当行书！啧，这恐怖也是从天道身上扯下来的吧，可以对未来进行预知，然后提出建议。当行，当行，是应当行何事。

也就是说，天行教背后有天道在指引着？她本来以为天行，天行只是一群晚期中二病兼精神病患者，打着一个冠冕堂皇的旗子在自嗨。没想到，竟然真是整个世界里最正统的教派。

难怪他们能耍着洛神和魔渊玩，恐怕洛神和魔渊根本就不知道淄川镇那里是天行教卖了他们。用完就踹，很是天行教作风。

“你怎么了？一直愣在那里。”江澜的声音唤回了简言之神游天外的思绪。

“没什么，想点事。”简言之笑了笑，再次陷入沉思中。

如果是当行书应天镜，那天行教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可是这么久，除了西泽尔，没有任何天行教的人来找过她。

要么是，西泽尔属于能知道内容的那一些人；要么是，当行书没有应当这么做。

想到这，简言之后脑勺又开始暗戳戳的疼。她一个刚来没几年的孤魂，要想通一个传承上千年，甚至上万年，拥有深厚底蕴的教派行事，还真是难呐。

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什么这么入神，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眼前转了这么久，你都没给个反应。”江澜有些担心，简言之脸上那无力又困惑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