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熠煮了两碗小面。
仰舒瞳刚好清醒,洗完脸刷好牙,梳了两下头发,坐在时熠面前和他一起吃面条。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现在就好了。”仰舒瞳忽然感慨道。
时熠愣了一下,抬头问:“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仰舒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开心。”
时熠笑了一笑,反驳道:“我还是希望时间过得再快点,咱们早点成年,早点离开这里。”
仰舒瞳想起时熠的成绩,有些忧心:“时熠,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北城念大学好吗?”
时熠自嘲道:“念大学看能不能考上吧,但是如果你要去北城,我说不定也会去。”
仰舒瞳说:“只要你愿意努力一定可以考上的。别去打拳了,我帮你补课吧。”她再次试探道。
她不太会劝说人,只能用最直白的语言提出自己的想法。
时熠顿了顿,敛了嘴角的笑意,回避仰舒瞳的眼神,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看似模棱两可实则认真的话:“有些事情,我没办法改变,你也不能,你知道的。”
“我知道了。”仰舒瞳默默低下头吃面,没再多说。站在她的角度,还是认为学习更加重要。
时熠欲言又止,还想再说一句:不管怎样,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可转念觉得,这句话实在太暧昧,说出口也许会困住她,让她为难。
时熠清楚,再过一年多,仰舒瞳会考上北城最好的大学,到时候接触的都是梁天成那样的人,她不再需要他,他又能以什么名义陪在她身边?
自从老头儿受伤后,时熠不再奢求什么东西了,他现在生活都困难,想再多也只是空中楼阁,只能专注当下,做自己该做也能做的事,他需要一些付出就会有回报的事情来填补内心的焦虑,比如打拳赛。
“今天你还去拳击场吗?”时熠轻声问她。
“去呀。”她吃了一口面条,担心道,“你不会反悔了吧?”
时熠说:“我是那种人吗?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到啊。”
“那就好。”仰舒瞳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时熠看她这样,有点滑稽,忍不住逗道:“合着我在你那基本没有信任可言啊?难怪昨天睡觉还把房间门锁了。”
说实话,那个举动让时熠挺受伤的。
仰舒瞳倏地脸红,忙遮掩道:“不是。不是因为不相信你……是我,习惯了睡觉锁门。”
时熠紧紧盯着她:“是吗?请问这是你第一次撒谎吗仰舒瞳妹妹,睡觉说成碎觉,‘锁门’还念成shuo门,港腔都整出来了,看得出来撒谎实在太为难你了,啧啧……”
听他这么一说,仰舒瞳没忍住笑出声,她承认,时熠是她见过的说话最有趣的男生。她很喜欢听他讲话,很多东西经他嘴巴一说,就会变得十分轻松快活。
“能不能再重新找一个让我舒心的理由,哪怕就告诉我实话啊,不然我会焦虑的。”时熠不着痕迹地开始卖惨。
仰舒瞳无奈地说出实话:“那个,因为你看那个碟片……”
这回轮到时熠”噗嗤”了,吃进去的面条差点没兜住。
他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到底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他控诉道:“不是,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有多流氓啊仰舒瞳。我……”
时熠被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干那种畜生事吧。你之前总说我是好人,原来都是诓我呢。”时熠不放过她。
仰舒瞳有点着急了,连说两个“不是”。
“那是什么?”时熠自顾自地说,“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对我有什么想法,所以才觉得我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亏你还把我当哥哥呢,脑袋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被这样误解的仰舒瞳大惊失色:“我……我从来没有对你有想法啊!”
“……”时熠怔了怔,心说,你还不如不解释。
“好了,逗你玩的。”时熠干巴巴地说。
此时,仰舒瞳的脸已经红得像刚蒸熟的大闸蟹。才三言两语就让她面红耳赤,这女生脸皮薄成这样,以后出了社会,该怎么自洽。时熠莫名其妙操心起这档子事来。
不过她要是看得上我,我也不介意多教教她……想到这里,时熠耳朵开始莫名其妙f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