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没什么感触,光知穗兴奋的不得了,“王爷看到王妃光着脚在殿里走来走去很凉,所以特地叫人铺了这羊绒毯子,王妃以后可以随时光着脚了。”
安念没说什么,摘掉面纱绕过纱帐坐在了书案前,翻开未看完的书接着看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安念没叫知穗来点灯,自己戴上面纱去了院中,白日里在院中刚刚立定荷香便来了,同她在正殿待了好久。傍晚无人,她便独自在院中的躺椅中躺一躺,月亮从天边慢慢升起,想起明日便是十五了。初一时她因着刚回府加上身体不适却了那些夫人侍妾的问安,但如今半月多过去了,也不好再找理由不见了。时隔几月又得再次戴上那厚重的行头,穿上繁琐的衣装,像台上的戏子一样演别人的人生。
天色越发黑了,她缓缓起身向殿内走去,却瞥见大门方向的黑暗里有个黑影,再次定睛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许是看了太久月亮光的缘故,她这样想着,缓步进了殿,也未掌灯便躺下了。
因担忧着明日各房来请安的事情睡不踏实,夜里被一阵响声惊醒,她惊坐而起仔细听着动静。最初的声音大些,好像就在屋顶,再后来响声慢慢小了,再就没有了。这让她想起之前夜里看到的黑衣人,没了睡意,手里紧紧的捏着药瓶,将被子裹在身上,警醒的靠坐在床角。
一夜再没动静,她却坐了整整一夜,天微亮些知穗便带着一众婢女进来为她梳妆。
瞧见她就这样坐在床上,知穗赶忙上前为她戴上面纱,细声询问着:“王妃怎么了,您一夜没睡吗?”
“夜里听到屋顶有响声,我睡不着!”安念将面纱调整好,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好几个婢女见状赶忙上前来扶,知穗在一旁安慰着,“许是哪里来的发情的野猫,王妃不必害怕,以后夜里奴婢来给您守夜!”
这是第二次梳这样繁琐的妆,婢女们脸上都带着微笑,知穗在一旁泡着花瓣,脸上也挂着笑。
“怎么了?”
“知穗姑姑说王妃美的不得了,只是不愿给人看见,王妃待我们这样好,我们都向着王妃!”身后的一众婢女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的面纱,为了方便梳头,还专门为她扶着面纱。
安念看了看那首饰盒里还剩下不少,翻过来全倒在桌子上,“梳完每人拿一件,忙完了就都回去歇着吧!”
她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轻易答应,毕竟被方止姑姑训过了,王爷好几次来锦荣殿都因为殿里没人而发过火。
安念瞧出她们的担忧,“锦荣殿本妃做主!”
一个个差点欢呼起来,有首饰拿,还成天歇着,主子又这么照顾,都开心的不得了。
知穗为大家开心,也不忘提醒,“还不快谢谢王妃!”
“谢王妃!”
“好了,快些梳!”安念侧头对知穗小声说,“好重呀!”
还在梳妆门外就有婢女求见,知穗出去又进来,手里拿了一方丝巾,“是荷香的婢女,拿来这个又急匆匆回去了。”
丝巾上绣着淡青色的纹路,清清淡淡的很好看,安念转过身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