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裴长谦道,“我经常做菜,你可以尝尝我的厨艺。”
淮希很快小声说:“我很挑食的。”
裴长谦眉梢动了动:“我多做几道?你把你喜欢的菜都告诉我,总能做出一道你喜欢的吧?”
“好吧。”
又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淮希算是答应了,他又问裴长谦:“为什么你家是你做饭,你爸爸妈妈不做吗?”
“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裴长谦眼里有很浅的笑意,揉了揉他的头发说。
……
裴长谦的家是一座三层别墅,面积宽敞,当时装修选的是奢华风。
但别墅里面却很空,大部分区域连家具都没有。
裴长谦一个人住在这里,他平时只打理自己的生活区域,差不多占室内面积的五分之一。
剩余的地方,为了免去整理打扫的麻烦,裴长谦都将家具清空了。
但时间长了,房里还是会落灰,没有人气,所以裴长谦会每隔一个月请保洁全面打扫一次。
这次邀请淮希过来,他特意提前叫人来打扫过了。
淮希走进这座空荡荡的大房子,感觉连走路和说话都有回音,他担心地问裴长谦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害怕。
裴长谦说不害怕的时候,淮希又追着问他,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不陪他住。
裴长谦解释了原因。
因为他的爸爸妈妈在差不多十年前就离婚了,他们已经有了别的房子可以住,所以不会回来。
淮希突然感到难过。
他第一次知道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是幸福美满的,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相爱,都爱他们的孩子。
裴长谦进厨房做饭的时候,淮希坐在厨房门外,用手撑着脸,盯着他忙来忙去的身影看了很久。
裴长谦做的饭菜意外得合淮希的胃口,淮希一不小心吃得有些撑。
担心他撑到影响晚上睡觉,所以裴长谦提议坐地铁送淮希回去,他们可以借在路上的功夫散步消食。
两人走出地铁站时,天色已经黑了。
距离淮希家还有一点距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悠悠地散着步。
但走出一两百米后,淮希就不想走了。
他停在原地,用鞋尖踢了踢地面,低声喊裴长谦:“长谦哥……”
“累了?”裴长谦一直在照顾他偏慢的步调,闻言很快停下来。
淮希“嗯”了一声。
裴长谦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肚子:“现在还感觉撑吗?”
淮希摇头。
裴长谦就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淮希眼睛亮起,很熟练地爬上裴长谦的背。
裴长谦的身高和爸爸差不多,体型比爸爸瘦不少,但宽阔的肩膀仍让人觉得踏实。
淮希被背起来后,胳膊圈住裴长谦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脖子后面蹭了两下。
裴长谦轻轻把他往上托了托,步伐走得很稳。
淮希就这样放软身体趴在裴长谦背上,重新变得安静。
他看着路边的夜景发呆。
路灯很亮,暖黄的灯光将人行道照得清晰,不时有遛狗的人或夜跑的人经过;远处马路上有很多车,车灯亮得晃眼,但连成长长的一串也有点漂亮。
淮希的脑袋里总是能联想到很多东西。
他会想,等把他送回家后,裴长谦就会一个人重新走这条路,一个人重新坐地铁回到家。
对方一个人回到那座空旷的大别墅里,是不是很孤独呢?
他会想,自己家里有爸爸妈妈,好像处处都透着温暖,就像这个暖黄色的路灯灯光。
他是不是可以分一点给裴长谦?
“我以后还会来你家做客的。”
淮希收回神,探着脑袋去看裴长谦,他稍显幼稚的声音就在裴长谦耳边:“你也要经常来我家。”
裴长谦步伐又稳又缓,不希望让淮希感到颠簸。
他闻言笑了笑,道了声“好”。
走到淮希家门口时,淮希已经睡着了。
秦思敏和淮桉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提前等在大门外。
“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看到淮希是被裴长谦背回来的,秦思敏不禁皱眉,看向裴长谦的神情中带着歉疚。
“没有。”裴长谦用很低的声音说。
他说着侧过身去。淮桉忙走上前,然后放缓动作把淮希接过去,稳稳当当抱在怀里。
淮希睡得太熟,被这么倒腾也没醒。
他嗅到熟悉的味道,把脑袋往爸爸怀中埋紧,很快继续睡去。
秦思敏想让裴长谦进屋坐会儿再走,又很不好意思地说,很麻烦他照顾了淮希一下午。
“真的没有,秦老师。”裴长谦看向缩在淮桉怀里的身形,很瘦小的一个。
他的目光变得温和:“淮希很乖,我们相处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