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十足地慢慢抱紧淮希,低头用鼻梁按在淮希胸口,尽量平稳地回答:“这件事是我放松的方式。”
淮希那里昨晚才被咬过,对触碰很敏感,他不由抬起一点身体,低哼出声。
他身体晃动了一下,脊背差点磕到床头,裴长谦早料到,提前用手掌垫在那里。
开始后,裴长谦就把他抱得很近,很重的呼吸声在淮希耳边放大。
“你讨厌我这样吗?”裴长谦明白淮希话里的意思,是在故意调侃他,总是想着这件事。
淮希有点讲不出话了,每次呼吸都像哽咽,他抬手在裴长谦的头发上抓了抓:“我讨厌的话,你现在就会停下吗?”
裴长谦呼吸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很用力。
淮希顿时吸一口气,指尖划在他背部。
“不会,”裴长谦眉眼深压着说,“我……只能保证下次尽量克制。”
淮希笑了笑,抬起脸亲吻他的眉心。
“没有真的讨厌,逗你的。”
裴长谦把他的腿更往上抬了抬。
……
计划赶不上变化。
淮希本来已经想好裴长谦生日当天,他们怎样在家里度过温馨的二人世界,但临到生日的前几天,裴长谦被医院派去出差。
唯一称得上幸运的是,裴长谦刚好可以赶在生日当天的下午回来。
到了那天,淮希开车去机场接他。
这次出差去的医生比较多,医院特意安排了专车在机场接机。
医院的车会把他们直接带回医院,然后各位医生再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
时间还早,大部分人都坐医院的车回去,有家人提前来接的只有两三个。
裴长谦就是其中一个。
他和同事道别,去停车的地方找到淮希时,淮希就靠在车旁等他。
夏天穿的衣服薄,露出的皮肤多,淮希白得晃眼,裴长谦一眼就看到了。
他走过来,手上握着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臂环上淮希,脸埋入淮希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程的时候换成裴长谦开车。
淮希坐进副驾驶,牵过安全带时打了个哈欠。
裴长谦抬手接了一下,给他扣上,低声道:“你不喜欢开车,我坐医院的车回去也是一样。”
从他们家到机场的路程还是比较远的。
淮希开的是他的那辆车,比裴长谦之前那辆小一点,在路上更方便。
“接老公回家过生日还是可以的。”淮希说。
裴长谦本来已经发动车辆,忽然一脚踩上刹车。
淮希眼睛睁得圆圆的,两只手紧紧握上安全带看他。
裴长谦喉结滚动了一下,和他对视一眼,又移开视线,重新发动车。
“……现在先不要说这种话。”
回家的路上,淮希在车上补了午觉。
醒来时裴长谦刚好把车停进小区停车场,这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两人乘电梯上去,淮希刚睡醒,还有些腿软,靠在裴长谦身上醒神。
裴长谦揽在他腰后撑着他,问:“到家可以先睡觉,再过生日吗?”
“?”
淮希清醒了一下,抬起脸来看他:“哪有这样的。”
“花和蛋糕我都买好了,”淮希拍拍裴长谦的胸膛说,“我们要在八点前吃完晚饭,我还要弹琴给你听。”
淮希平时在家弹琴很注意时间,因为即使琴房做了隔音,但还是有可能扰民。
他一般都是六七点结束,偶尔需要晚一点的话,就会提前和楼上楼下的邻居沟通。
裴长谦很期待淮希给他准备的曲子。
从淮希告诉他,要为他写的那一天开始,裴长谦就已经开始开心了。
但是对蛋糕和鲜花,甚至晚饭……裴长谦都不太有兴趣。
他现在只想淮希。
最后当然还是要听淮希的安排。
吃过饭后,两人坐在琴房里。
淮希在琴椅上坐好,裴长谦就坐在钢琴旁边,可以很近地看清淮希弹琴时的神态和手指的动作。
重新遇见淮希之前,裴长谦对弹钢琴的印象,只是觉得是一件很优雅的事。
但在认真看过淮希弹琴后,裴长谦慢慢感觉弹琴不止优雅,多数时候更具力量与张力。
淮希是一个很沉静的人,弹琴时神情也很冷淡。
但当曲调欢快,情绪不断堆叠时,细瘦苍白的手指却跳动得迅敏有力,又游刃有余。
裴长谦为这样的淮希着迷。
也许是心里一直回想着淮希在车上用的那个称呼,裴长谦是硬着听完的。
淮希从琴键上收回手时,偏过脸,带着笑看向裴长谦:“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裴长谦朝他伸出手,淮希由他牵着,走过去面对面坐进他怀里。
“明天再给我弹一次好吗?我刚才听得不太专心。”裴长谦给他放松手臂和手指,说。
淮希两只手捧起他的脸,刚想问为什么,裴长谦抓住他的腰,往更近的方向按了按。
淮希脸色一变,耳根红了。
裴长谦就这样抱着他站了起来,离开琴房,往卧室的方向走。
路过客厅,淮希的拖鞋掉了一只,他干脆晃一晃脚,将另一只也甩掉。
中间顺带往裴长谦腿上踢了两下,是淮希故意的。
“你好过分。”淮希捏一捏裴长谦的耳垂,不满地控诉。
“抱歉。”
裴长谦的道歉一点都不诚恳,因为他下一句就说,“可以许愿吗,我还想听你那么叫我。”
淮希气得又用腿踢他。
不过每一下都只用了很轻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