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谦应酬时喝白酒居多,这样低度数的酒对他而言和饮料差不多,所以他直接叫了另一款特色的饮料,不影响一会儿还要开车。
淮希只喝了两小杯,却有点晕了,裴长谦这才清楚淮希的酒量有多差。
现在已经是春天,气温一天比一天暖。
淮希喝了酒,脸颊耳朵红红的,还觉得很热。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单层卫衣,走出饭店时,很不想穿外套。
“外面冷的。”裴长谦还是温声哄着他,帮他把外套穿好,拉上拉链。
淮希走路不太稳,所以一只手绕过去攥住裴长谦的手腕。
两人挨得很近,走在夜风微凉的路边,低声聊着天。他们的车停在不远处。
裴长谦的话忽然停顿一下时,淮希抬起眼,看到几米远的位置,一个人神情很诧异地看向他们这边。
对方看上去五六十岁,鬓角有些白,因为穿着讲究,又被显得年轻了些。
走近时,淮希很快发现这个人和裴长谦有一些相像,他们的眼睛都很深,眉骨高。
但和裴长谦不同的是,对方的神情与气质称得上严厉,眉间有几道很深的皱纹,像是长期频繁皱眉导致的。
“你在这儿做什么,上班不忙了?”
裴父来到两人面前,视线先是打量了裴长谦几秒,移到淮希身上时,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裴长谦不露声色往前了半步:“吃饭,这就准备回去了。”
他想要带淮希离开,裴父却目光很犀利地挥手:“等等,这是谁,朋友?不跟你爸介绍介绍?”
淮希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听到这句话时,很轻地松开了裴长谦的手腕。
但那只手又被迅速攥住,稳稳裹在掌心。
裴长谦只向淮希的方向偏了一点头,视线仍与裴父对视。
但他的动作好像很害怕会握不住淮希一样。
“我的男朋友,”裴长谦没什么神情,语气平稳道,“目前在同居。”
裴父显然被震了一下,他眉头紧锁,张了张口,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他抽出一支烟的动作很快,打火时裴长谦不悦地说:“你自己抽吧,我们先走了。”
“给我站住。”裴父呵了一声,又很烦躁地把烟和打火机塞回衣服里。
“你,你们。”他低头叉腰,指了一下裴长谦,想指淮希,但被裴长谦严严挡住。
“你们这是在一块儿过日子?像男人和女人那样?”裴父十分不理解地问。
“可以那么说。”裴长谦说。
“你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的?我可不是,不可能是遗传,”裴父已经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有些语无伦次,“你们两个都是同性恋?”
裴长谦似乎已经不想再回答对方的问题,他沉默着。
裴父从裴长谦的眼里看到冷漠与坚定,他又沉默了很久,期间在原地走了好几步。
之后他冷静了一些,重新站定在裴长谦与淮希面前。
“不行,”裴父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没有点燃,他挥一挥烟说,“你们俩得分开。”
裴长谦的眉眼顿时压下。
“两个男的怎么过日子?自古以来男人和女人那才叫天经地义!”裴父目光严厉,沉声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能把日子过好吗!”
“您作为一个经历了三次失败婚姻的人,好像没有资格说我们吧。”
裴长谦淡声说。
“我这次还没离。”裴父噎了一下。
“快了。”
“你气死你老子也没用,”裴父脸色铁青说,“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有你后悔的!”
裴长谦感受到淮希从他身后往外站了一点,以为淮希等不及了,想要离开。
他去揽淮希的腰,淮希很顺从地往他怀里靠了一下。
裴父看到这个画面,脸色变得更黑。
“伯父,”淮希脑袋还有些晕,但能保持住平静与礼貌,“我和裴长谦一次都不会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