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重新躺回床上,他才觉得过剩的精力被消耗过去。
……
第二天下午,裴长谦结束工作时已经将近两点,他匆匆解决午饭,之后开车去隔壁市接淮希。
这次淮希演出的时间偏早,裴长谦路上很顺利,但到的时候还是已经结束了。
裴长谦停好车,往音乐厅的方向走时,在大门旁的一条小路上看到了淮希的身影。
他已经卸了妆,穿回自己的外套,背上那个学生气很重的白色背包,但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他是刚才的钢琴演奏者,给他送花,与他寒暄。
淮希说他不爱和陌生的人说话,因为很耗费精力,但他其实应对的很好。
目光认真,礼貌而得体。
看到裴长谦时,淮希收回视线,挨个与周围的人道别,之后抱着花走向裴长谦。
音乐厅前的广场太大,他们看见了彼此,但走起来却要很多步。
淮希似乎有点想小跑两下,裴长谦看出来了,忙迈大步伐,先一步来到淮希面前。
裴长谦怀里也拿了一束花,还没有来得及送,淮希把自己怀里的花束也塞给裴长谦。
“手好疼,”他和花一起挤在裴长谦身前,低头把手伸给裴长谦看,“刮奏的时候弄伤了。”
裴长谦眉头一皱,很快轻握住淮希的手心,细细查看。
身边有一个弹琴的人,裴长谦也会经常了解和弹琴相关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弹奏者在刮奏时很容易刮伤手指。
为此,淮希在练习的时候一般都不练刮奏,只在正式演出的时候用,不然就太废手了。
中间几只手指的指腹一侧的皮肉被琴键蹭到,有的只是掉一层皮,严重一点的像是被削去一小片,虽然已经不怎么流血,但仍能看到鲜红的血丝。
“先回车上吧,车上有医药箱。”裴长谦眉眼压着,低声说。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裴长谦的车上一直备有小型医药箱,这是他作为医生的习惯。
身边有了淮希后,他的医药箱里的物品就变得更齐全。
花束都被放在了后排,淮希坐在副驾驶,裴长谦拿着他的手,仔细给伤口上药,贴上创可贴。
包扎好后,他松开淮希的手,收拾好医药箱放回原位。
坐回来时,裴长谦抬眼看向淮希,神情还是很严肃,眸色黑沉。
淮希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痒痒的,低声说:“有胡茬。”
“嗯,”裴长谦微微偏一下脸,想躲,“来的急,忘刮了。”
淮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很轻地笑:“有点扎嘴,裴医生。”
他说完,就被裴长谦低头吻住了唇。
还在外面,裴长谦没有亲太久,始终用自己的身形挡住淮希。
离开时他的手在淮希腰上很重地揉了一下,让淮希身体轻颤,控制不住低哼出声。
淮希的唇又变得很红,裴长谦垂眼紧紧盯着,两人都在调整呼吸。
“行李在酒店前台,拿完就可以直接回去了。”淮希清了一下嗓子,低声说完,去牵安全带。
裴长谦帮他牵过去系好:“你的手不方便,不要乱动。”
……
晚上回到家,淮希吃到了裴长谦做的很丰盛的晚饭。
演出结束后,群里还在不断发很多消息,聊一些收尾工作。
除此之外,淮希的列表里还有很多新加的联系人,大部分都是希望今后能和他达成一些合作。
淮希坐在沙发上挨个看消息。
他伤的是右手,打字不太方便,就语音输入,再用左手修改错别字。
知道他在语音输入后,裴长谦就不再说话,收拾厨房的声音也尽量放轻。
厨房整洁如初后,裴长谦又去玄关处擦干净淮希的行李箱,然后拿进来整理。
淮希看到了,穿上鞋走过去,要自己整理,但裴长谦说他的手不能乱碰,让他去忙工作。
洗澡时,淮希的手指不能沾水,需要裴长谦的帮忙。
其实以前,淮希也有这样的情况,他都是缠着创可贴直接洗了。
湿透的话,洗完澡及时换新的就可以。
有时也会被洗发水或沐浴露刺激到伤口,是刺痛的,但疼一阵很快就好了。
裴长谦很细致地帮他洗完了脸和头发,用了不少时间。
到身体时,只有打泡沫这个步骤很麻烦。
淮希冲湿身体后,裴长谦帮他将沐浴露打出泡沫,让他自己用左手涂好。
淮希说好了之后,裴长谦再转过身来,拿走浴球冲洗干净,顺带帮他打开水。
因为会被溅到水,裴长谦没有穿上衣,只穿了黑色的休闲裤。
淮希低头冲身上的泡沫时,注意到裴长谦的裤子也被溅湿了,湿透的布料贴在那里,鼓起的轮廓很明显。
淮希洗完澡,换了一次药,浑身清爽躺进被窝,裴长谦才去洗。
他很快洗完,把头发擦到不滴水就穿着睡衣出来了。
淮希正凑在床头柜旁边,无聊地翻裴长谦放在上面的专业书。
他看不明白,也不想学,翻到有配图的地方才会停下来看几眼。
看到裴长谦出来,淮希就把书合上,一只手撑在床上仰脸看裴长谦。
裴长谦在床边坐下,拿过他受伤的手指看了看,又在上面轻轻亲一亲。
“现在疼不疼?”他问完,又说,“我今晚抓住你的手腕睡,防止你乱动。”
淮希摇了一下头,说知道了。
裴长谦放下手去吻他的唇。
这个吻结束时,淮希的脊背不知不觉已经抵上床头,裴长谦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凑得很近,近到鼻梁蹭进淮希发间。
淮希脸颊很烫,闭着眼喘气,呼吸间全是裴长谦的气息。
他睁开眼睛时,眼睫颤动,看向裴长谦腰腹处。
淮希用左手在裴长谦青筋明显的手臂上点了几下,等裴长谦拉开距离看向他时,就轻声说:“我这只手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