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谦做完手术就直接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男人穿着深灰色长款羽绒服,两只手都揣在口袋里,头微微垂着,脚步很匆忙地从电梯间出来。
淮希上前几步走出休息区,轻声喊他的名字,裴长谦才抬头看见淮希,很快停下脚步。
他原本冷静疏远的神情发生变化,迈大步伐朝淮希过来。
“怎么在这儿?”裴长谦走得很近才停下,轻轻皱眉垂下眼,将淮希的两只手拿到掌心握紧。
还好,不是凉的。
电梯那边还有别的医生走过,淮希轻轻挣动,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在你的工作单位,影响不好。”他抬眼看裴长谦说。
尽管现在是下班时间,裴长谦也没有穿白大衣,但淮希还是觉得,如果他们牵手的样子被裴长谦的同事或患者看到,真的不太好。
“我在家无聊,就想来接你下班,”淮希眼里带着关心,观察着裴长谦眼底的疲色,“但是忘记问你什么时候下班了。”
裴长谦从这一句话里分析出来,淮希起码下午六点钟就到了医院,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他又低声问:“怎么来的?”
“坐地铁。”淮希说。
裴长谦眸色变得更深。
他一想到淮希要一个人坐地铁来找他,又孤单单地坐在这里等他那么久,心里就很难过。
“走吧,回家。”
他拿过淮希手里的围巾,给淮希戴好,两人并肩走出手术中心。
因为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还是假期期间,家里早就备好了晚餐的食材,所以中途也不用停留。
时间很晚了,裴长谦在保持平稳的情况下提高车速,两人很快到家。
走出电梯的时候,裴长谦用肩膀贴住淮希的,手掌按在他腰上。
这样走路有些不方便,但从电梯到家门口也就几步路,淮希就没在意。
开了门,他们在玄关处换了鞋,裴长谦把自己的羽绒服挂好,又接过淮希的外套和围巾。
淮希往屋里走,刚背过身去,感到裴长谦从身后抱了过来。
男人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住他瘦弱的脊背。
淮希刚感受到温暖,就被握住肩膀转过身去,裴长谦低头吻住了他。
今天的裴长谦给他带来的气息,除了清淡的木质香外,还有些微杀菌剂的气味。
裴长谦用手指拨开他的唇,让他更加张口时,淮希还嗅到了医用肥皂的味道。
以前这些味道,总让他想起医院手术室外冰冷空荡的走廊、沉重寂静的重症监护室,现在慢慢变成裴长谦。
裴长谦亲得很深,淮希逐渐感觉呼吸吃力,脸颊上的温度不断升高,闭上眼睛也觉得很晕。
他踉跄了一下,向后靠在柜门上,裴长谦揽过来扶他,手顺势探入衣摆。
淮希的皮肤细腻,对触碰很敏感,裴长谦手掌上的薄茧让他轻轻颤抖。
裴长谦很重地揉时,淮希控制不住倒吸口气。
他再没有任何反抗或配合的力气,只能微微仰脸任由裴长谦索取。
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混乱地纠缠在一起。
客厅的灯还没开,只有玄关这一小片地方亮着暖灯,连空气温度似乎都比其他地方更潮热。
淮希眼眸雾蒙蒙的,整个人很累地靠在柜上,裴长谦始终托在他腰后。
亲吻还没完全结束,变得红肿的嘴唇还在被人一下下啄吻,裴长谦的胸膛起伏很大。
“我去找你,让你这么开心吗?”
淮希恢复了一些力气,抬手摸了摸裴长谦的胸口,剧烈的心跳好像敲在他的掌心。
他感受到裴长谦的兴奋。
“嗯。”
裴长谦喉结滚了一下,他垂下眼,把手从淮希的衣服里拿出来,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摆,哑声说:“淮希,我真的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