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谦过去给他熄灭手机屏幕,放回桌上,又轻轻拆掉刚扎好不久的发尾,给他盖好毛毯,淮希都没有醒。
……
一天晚上入睡前,淮希坐在床边,看到了裴长谦傍晚发的工作朋友圈。
对方参加了专业相关的某某研讨会,文字内容是一些很官方的话语,配图则是几张十分正式的照片。
一张是裴长谦单人讲话的场景,另外两张是与同事的合影,以及最后大合照。
这是淮希第一次看见裴长谦穿正装,很衬他的气质。
男人讲话时神情认真严肃,低调的灰色条纹西装穿在他身上,使他更具成熟魅力,给人十分可靠的印象。
淮希随手翻了翻后面两张照片,都能一眼从人群中看到裴长谦。
实在是太突出了。
卧室门没关,裴长谦洗完澡,带着平板直接推门进来。
淮希的手机还停留在朋友圈的界面,用手举起来给他看。
裴长谦看到了,解释说:“配合科室宣传发的。”
“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穿西装。”淮希说。
裴长谦提醒他坐进被窝再玩手机,避免着凉,然后才继续低声解释。
“发言在下午,上午我还有门诊,穿西装不方便,一般都是把衣服存放在休息室,需要时再换。”
淮希点了点头,眉头轻轻皱起。
“你的工作每天都很忙,要做很多事。”
“还好,”裴长谦在沙发上坐下,垂眼看着平板说,“已经习惯了,不觉得累。”
淮希心里并没有被安慰多少,他知道这是假话。
而且即使裴长谦真的说很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放下手机,躺进被窝准备睡觉了。
不过短暂的失落过去后,淮希又好奇起另一件事。
他侧过身,轻声问裴长谦:“你穿白大褂是什么样子?”
裴长谦划动平板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顿了顿说:“明天可以拍给你。”
淮希的眼睛被暖光衬得柔和明亮。
“好啊。”
第二天清早,裴长谦比以往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科室。
除了值夜班的医护人员外,他是第一个到的。
医生休息室里暂时空无一人。
裴长谦脱掉羽绒服外套挂好,换上白大衣,对着墙上用来让大家检查仪容仪表的简约镜子拍照。
他几乎从没自己给自己拍过照,姿势十分生疏,表情也很僵硬。
足用了将近五分钟,裴长谦才点开置顶的那个聊天框,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今天裴长谦出门有点早,淮希没有起得来。
不过他也没有晚太久,赶在裴长谦给他留的早饭凉掉之前起了床,自己坐在餐厅把饭吃掉。
淮希已经大致了解了裴长谦的洁癖。
慢吞吞洗好碗筷后,他会学着裴长谦平时的样子,将所有东西物归原位,仔细擦一遍岛台和柜台,及时处理掉厨余垃圾。
忙完,淮希有点累地坐回沙发里,这才看到裴长谦三分钟前发来的照片。
点开看过后,他懒得抬手打字,发了语音回复。
裴长谦还站在休息室的镜子前等待,消息刚弹出来,他就很快点开。
然后听到了淮希语调轻缓的夸赞:“裴医生很帅。”
指腹悬在语音条上,裴长谦很想再点一遍,但想到马上就要开始工作,忍住了。
他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装回口袋,大步出了休息室。
距离早会开始还有些时间,裴长谦打开休息室的门出来时,几位护士恰好刚到科室,还没来得及换工作服。
“裴主任,早。”
第一位护士跟裴长谦打招呼。他们这么称呼裴长谦是表示尊重。
“裴主任今天来的有点早啊。”
这是第二位护士。
“裴主任,怎么了这是?”
第三位护士在裴长谦跟前停下脚步,皱眉担心地看他:“你耳朵后面那一片怎么那么红?不会是过敏了吧?”
“……”
裴长谦维持着严肃的神情,掩饰性地往后撤离一步:“没事,不是过敏。”
他说完很快转身迈步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