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放缓的语速：“你先别着急，我大概能猜到她在哪儿。”

“你又没有定位，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纸风看向我，眼神里明显是不信的。

“她给你一个假定位，说明她不想你找她，说明她现在的位置很危险，”我顿了顿，等他反应后继续补充，“赫嗥的定位在哪儿？我们走吧。”

心里的不安有了答案，我漏算了一环，站在林栩儿的角度要让赫嗥相信我的定位再次出现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她恐怕早就想好了要以身入局。

接下来的路程上，纸风很沉默。

我也跟着沉默，因为我也不知道林栩儿现在的状况，所以不想盲目乐观地安慰他。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就这么走了5分钟纸风突然问我。

“说什么？”我反问。

“你的猜想，你的方法，你的策略，反正什么都行，我们……还有赢的可能吗？”他停下来，看着我。

“你给我听好了，任何情况都有优势和劣势的时候，你可以怀疑一切，但不能怀疑自己会赢，”我说这话的时候不确定自己的态度是否良好，“通向胜利的道路只会曲折，但不会没有，所以，不要放弃行走。”

“对不起……”纸风咬着嘴唇。

“不用道歉，我其实也在想要怎么跟你讲，胜利的方法，”我笑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要怎么困住赫嗥吗？”

“要怎么做？”纸风急切地问。

“你跟我说过你的【异想空间】的解法是破坏出口，而赫嗥的优势就是在破坏上，所以我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让他没办法触碰到你的出口。”

纸风双眉紧蹙：“我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也做过无数次的尝试，但是在模拟战上都失败了，他会把我的整个空间都破坏一遍，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会遗漏。林栩儿之前还让我尝试过创造类似无限旅馆这样理念的空间，把出口放在无穷加1的房间里，但是我的能力做不到无穷，空间的延伸也赶不上他破坏的速度。”

“我这个方法可能跟你之前试过的都不一样，也不需要制作无穷那么大，只是需要你有一些想象力。”我点着自己的太阳穴示意他要动脑筋了。

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纸风似乎不太擅长凭空想象，之前困住我的空间几乎完全是照抄现实，哪怕是格桑花开满舞台的效果也是跟着林栩儿说的话想出来的，但凡更复杂一点，我可能也不会那么快猜出来……

“你要构建一个多维空间，让赫嗥和你的出口分别长在两个独立且平行的地方”我用手比划着告诉他，“比方说，你把你的空间创造成一个盒子的形状，把赫嗥想象成一个只能在盒子底部行动的点，把出口按放在盒子的顶部，这样他们处在不同的维度上，出口明明存在，但赫嗥却拥有也看不到它也碰不到它。如果你不能改变赫嗥的维度，你就要再创造一种维度，人类在三维的环境中行动，你就要去想第四维，比如时间，比如分支。”

“什…什么意思？如果是时间的话，可是出口必须一直存在，不能前面有后面没有”

“这是你的空间，你可以让它一直存在，但那个出口的时间和赫嗥的时间不重叠，就像摊开的两段视频和切片。”

看着纸风空洞无比的双眼，我长叹：

啊，想象力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