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请赵源来到了他的专属办公室,将徒弟踢了出去,关上了门。
赵源老大爷似得落座,一点没当自己是个外人,还点了点茶杯,将现任会长当小二使,一点都不见外。
张图露出个笑脸,全程笑意盈盈的给赵源续上了茶水,这才落座,“这次请赵兄来想问问你对红衣女鬼的看法。”
赵源慢腾腾的喝了茶,嘻嘻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说下小莫的事呢。”
张图的笑脸颤了颤,也不知是肉多还是其他原因,他眼露精光,笑道,“赵大哥说笑了,我这次是要跟你聊正事的,那女鬼只记得自己是被张岚和一个天师合谋杀死,可是却记不得那个天师的样子,更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个女鬼最后面的记忆也没了,空白一片。我们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提取到哪只女鬼的记忆,但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抹除了记忆一样,我们用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查出是被什么办法抹除的。”
赵源知道张图软绵绵的表情下是颗又臭又硬的石头,看他这个态度是打算将他徒弟维护到底了,听到他说红衣女鬼这事之后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还有这个事,我所知道的方法并不多,张老弟我们一起去看看情况。”
张图点了点头带着赵源离开了会议室,坐上了电梯直达天师协会总部地下八层,这一层除非有最高权限会长的批准谁都没办法下来,因为这里藏有天师协会最大的秘密,关押着最凶狠的厉鬼。
两人一路来到地下八层,经过地下八层有一个个关着的房门,每当他们经过一个房门,门口必当当作响,而最平静的就是新关进来的那只红衣厉鬼——陈妍。
张图揭开门口的封印念了一句开,房门口的禁忌全都开了,两人走了进去,陈妍被锁链一层层的锁着,动弹一下都会遭到阵法反噬。在张岚别墅家威风凌凌的红衣女鬼现在像个丧家之犬,满身的鬼气散尽,只留着一条鬼命等待审判。
赵源不喜欢这种办事的狠辣残忍,但张图也没做什么破了底线的事,张图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做事左右逢源,不会让别人抓住错处。
赵源在心里吐槽一番张图的德行,认真仔细的观察起陈妍来,一道符文从他的手中发出贴在陈妍的身上。
陈妍以为又来一个折磨她的人,她现在连睁大眼睛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等着被人折磨。只不过这次的折磨倒是没有什么刀割魂魄的疼痛,而是一股暖流流经她四肢百骸,她终于有了些力气看向赵源。
赵源也看向她,并对她笑了笑,然后在女鬼以为他要开口问话之际转过身,跟张图说,“老张啊,这女鬼怕你的很,你在她不会说话的,要不你先出去,我问了话再跟你说。”
张图在这事倒是干净利落的很,他只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陈妍走了。
赵源看着张图出来门又关了门,才转过身来再次看向陈妍,他没先问他的问题,而是对着陈妍说,“陈妍,我要先为迫害你的天师道歉,天师为一己私利害人性命,逼苦了两家人,是我们管理不善。”
陈妍只是盯着他,依旧一句话都不说。
即便她什么话都不说,可是赵源却从她完好的那个眼睛中读出了她的意思,“你是不是想骂我猫哭耗子假关心。道歉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是真心的。”
赵源蹲下与她对视,颇为诚恳的道,“陈妍,你从小生长在农村,通过勤奋努力,千辛万苦的才从十万大山中走了出来,上了大学,又终于在百万大军中求得一份好工作,你好学强干五年来终于升到了总裁秘书,本以为终于有能力在这个城市扎根下来,可却无意间听到了张岚和那个天师的话惹来了杀身之祸,死后还不得善终被那个天师拿来连魂,日积月累的恨意让你变成了厉鬼,这么刻骨铭心的记忆怎么可能会忘记害你的人长相。”
流入陈妍灵魂的那股暖流随着赵源的话越发的冲击着她的灵魂深处,本来温和无害的气息变得强横起来,好像势要冲破阻塞的关卡一路通行,那一道暖流在她的灵魂深处发出一阵光,然后慢慢的汇集在她的脑中,疼的她大叫了起来,“那个人是谁,狗天师,活该千刀万剐的东西,我怎么会忘了他的长相,他的名字。”
赵源又发出了一道符文贴在她的身上,“看着我,想一下当时他把你关在什么地方。”
陈妍下意思的抬头看去,看见了一双漩涡一般的眼睛,然后整只鬼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忘记了头疼,开始跟着他的话慢慢的走在一条漆黑的小路上,路上的电线杆上贴满了广告,什么肾虚广告,寻人启事,寻猫启事,还有一些促销活动,更过分的还有一份相亲启示。
沿着那条幽暗的小路一路往前,左拐了三次,右拐了五次,终于到了一栋年久的,墙壁长满青苔的小屋处,推开门就看到了很多瓶瓶罐罐,有一个人在蹲在地上捣鼓着那些瓶瓶罐罐,还自言自语在说,“我改良了这么次,这次终于要成了。”那个人说完转过头来。
陈妍看见了,赵源也通过他放了符看到了。
终于记起来的陈妍,浑身开始冒出黑气,可惜都被锁魂阵给打散了,她看着赵源,问,“张岚会怎么样?”
赵源回,“她已经被立案调查,现在只差她的同党,只要那个天师落网,他们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陈妍咧起她那残缺的嘴角,笑了一下,“好,那个天师就叫罗达,他一直在秘密的研究厉鬼,包括我在内,他一共有十个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