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戈脑袋涔涔冒冷汗,他小殿下的嘴,真的是,真的是!
连慈悲我佛也沉了气!
然而琼歌却恍若不知道一般,直视佛身,继续发问,“我佛,尔等常言因果,难道你们不知道因缘际会,宿命牵绊吗!你责备我们乱了规矩,但你们现在不是吗!当年不是吗!”
“当年是他先和我结下因缘,结果呢,你们非要按自己的私愿把他带走!琼歌试问,如果不是你们当年固执己见,琼歌今日何错之有!”
琼歌连声发问后,大殿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帝戈抬头看去,甚至能看到四周佛身透露不善。
帝戈不由握紧了长枪,帝峻更是悄然走到琼歌身侧。
此时身受重伤的纳落也缓过了劲,捂着胸口步伐不稳,站在了琼歌的面前。
男人脸色苍白,但对上目下无尘的佛,依然凌厉。
就在帝戈心里哀嚎他小命今天难保了。
一道虚无的佛声悠悠响起,“帝女,今日事,是往日种种因果,今日后,你不得再擅闯佛界了。”
琼歌撇撇嘴,嘀嘀咕咕,“这和尚天天念经的地方,叨叨得我头疼,请我来,我还不爱来呢。”
佛似很无奈,空留一声叹气。
施加在身上的佛威,骤然离去,帝戈瞬间像活了过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是个孩子呢!”
“诶,诶,哥,哥,你拽我干什么?”
帝峻朝琼歌微微躬身,便把吵吵闹闹的帝戈带出去了。
殿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帝峻往回看了一眼里面。
刚恢复平静的大殿,此时气氛很是不融洽。
琼歌看着眼前的男人,是又气又怨又恨,一身的伤,仿佛风一吹倒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撑到今天的。
琼歌是满心复杂,最后满腔心绪揉碎成一团火,“你从天界回来,就被关到今天吧!呵,我真不明白了,这般形如虚设的枷锁对你来说有什么用!你分明有能力出去,偏偏却要受这份罪!今天如果不是我来了,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待在这地方受罪吗!”
像是有一股邪火烧得琼歌满腔怒火,无比难受!她真想看看,这榆木脑袋里想的什么!
然而男人好似累极了,满心倦怠席地而坐,闭上沉沉的双眼靠在莲池边上。
琼歌最看不得这样,但……算了!随他吧!
琼歌带着一肚子气来,正要带着一肚子气回去。
坐在地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一双清凌凌的眼,好似干净得毫无杂念好似杂念已经深到骨子里,看着转身离去的背影,“你会不来吗?”
声音很轻,轻到琼歌若是心思不在这儿,便听不到了。
她眉心拧紧停下脚步,转过身,“什么?”
往日睥睨无尘,清冷绝世的男人,此时好不虚弱。
但在琼歌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一刹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残留的鲜血,好像多了一抹艳色,“如果我一直待在这地方,你总会来找我的吧。”
时间仿佛停滞了,只有两两相望,对峙的两人。
琼歌不由回想到了最初的时候,她和纳落相识的时候。
琼歌尚未出生仿佛就预示是个魔童的存在。
本该是产期的时候,却迟迟待在娘胎里,不肯出来。
这可把帝后急坏了,就怕神胎有个好歹。
西王母得知此事,恰逢我佛正在她的地界讲经说法,便邀他们过来一趟。
天后听了三天三夜我佛诵经后,肚里的胎儿果然有了动静。
最稀奇的是,天后在生产时,我佛居然落下一滴眼泪!
当时天帝西王母,乃至随行的佛陀、罗汉也惊愕了。
更令人震惊的事,这滴眼泪一落地便汇聚天地之灵气,生成一个奶娃娃。
此孩童便是纳落,由佛生,随佛姓。